清霄宗·洗剑峰·第一百零一日·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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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霜辞住处·屋内】
早上沈霜辞醒来。腿上空的。
黑狐狸不见了。
她坐起来。环顾屋子。床上。桌底。窗台。
没有。
"姜晚吟?"
没动静。
她下床。赤脚踩到门口。推开门。
院里。六只狐狸抬头看她。
白的。黄的。花的。灰尾巴的。两只黑的——
等等。
两只黑的。
沈霜辞数了。
黑的。黑的。白的。黄的。花的。灰尾巴的。
六只。
其中一只黑狐狸歪头看她。眼神清亮。是那只开了灵智的。
另一只——
不对。
沈霜辞的目光落在台阶底下。
一只兔子。
白的。圆耳朵。短尾巴。缩在台阶角落里。啃松子。
啃得咔嚓咔嚓的。
沈霜辞走过去。
兔子抬头看她。红眼睛。三瓣嘴。松子还叼在嘴里。
"……姜晚吟?"
兔子眨了眨眼。松子掉了。
"……"
没说话。
但耳朵尖动了一下。往她脚踝上蹭了蹭。
沈霜辞弯腰把它捞起来。
巴掌大。软的。热的。没有灵力。没有妖气。跟一只普通野兔没有区别。
但耳朵根——
红的。
不是白兔那种粉红。是暗红。像烧过的晚霞褪了色。
染的。又染的。
沈霜辞的手指碰了碰它的耳朵。
兔子缩了一下。往她掌心里钻。
跟昨天黑狐狸的动作一模一样。
"你变兔子了。"
兔子没叫。兔子不会叫。只会——
咕咕。
一声。闷闷的。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沈霜辞的嘴角抽了一下。
"……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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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日·院内】
六只狐狸看着沈霜辞手里的兔子。
黑狐狸(开了灵智那只)凑过来。鼻子顶了顶兔子的耳朵。
"这是什么?"
"兔子。"
"哪来的?"
"后山捡的。"
黑狐狸闻了闻。退了一步。
"毛根红的。"
"嗯。"
"又是她。"
"嗯。"
白的从台阶上下来。懒洋洋看了一眼。
"兔子。比狐狸好养吗?"
"不知道。"
黄的蹲在坑边。
"兔子刨坑吗?"
"兔子不刨坑。"
"那我刨。"
花的转了一圈。
"兔子会转圈吗?"
兔子在沈霜辞掌心里缩着。耳朵压平了。
灰尾巴的从花盆里探头。
"兔子能住花盆吗?"
"……不能。"
六只狐狸围着一只兔子。兔子缩成球。红眼睛从毛缝里看外面。
黑狐狸最后说了一句。
"主人。你养狐狸养腻了改养兔子了?"
"后山捡的。"
"你后山是百宝箱吗。狐狸捡完捡兔子。"
沈霜辞把兔子揣进袖子里。
"别吵。去练踏雪步。"
六只狐狸排成一排。开始走步。
兔子从她袖子里探出脑袋。耳朵竖着。看着六只狐狸踩踏雪步。
一、二、三——
兔子的前爪跟着动了。
一下。两下。
踩了个顺拐。
沈霜辞低头看它。
兔子把脑袋缩回袖子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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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日·巳时·首座居所】
温如岳刚坐下。茶还没喝。
沈霜辞来了。
怀里没抱狐狸。袖子里鼓鼓囊囊的。
"首座。"
"进来。"
沈霜辞走进去。坐下。
温如岳的视线落在她袖子上。
"袖子里是什么?"
"后山捡的。"
"……又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