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霜辞从袖子里掏出来。
一只白兔。巴掌大。缩成球。红眼睛。
温如岳的茶杯放下了。
"兔子。"
"嗯。后山捡的。昨天捡了黑狐。今天捡了兔子。"
"你后山是万兽园?"
"弟子不知。最近后山灵兽多。"
温如岳伸手。兔子从沈霜辞手里跳过去。落在案几上。
它蹲着。耳朵竖着。看着温如岳。
温如岳的手指碰了碰它的耳朵。
白的。软的。没有灵力。没有妖气。
但耳朵根——
他翻了一下。
暗红。
温如岳的手指停了。
"毛根红的。"
"兔子都这样吧。"
"白兔耳朵根是粉的。不是暗红。"
"可能品种不同。"
温如岳把兔子翻了个面。检查肚子。检查爪子。检查尾巴。
什么都没有。普通兔子。
他拿起它闻了闻。
没有妖气。没有灵力。没有丹药味。
只有——
一股很淡的。熟悉的味道。
晚照葫芦的器痕味。
他见过。那只赤狐身上有。黑狐身上也有。现在这只兔子——
"你后山捡的兔子。身上为什么有炼器痕迹?"
沈霜辞的手指在膝盖上攥了一下。
"可能……后山有散修炼器。沾上的。"
"后山禁地。散修进不去。"
"那弟子不知。"
温如岳把兔子放回她手里。
"本座问你。那只赤狐呢?"
"走了。"
"黑狐呢?"
"放了。"
"又捡了只黑狐。"
"嗯。还有这只兔子。"
温如岳看着她。
"你养了一只赤狐。放了一只黑狐。又捡了一只黑狐。现在又多了只兔子。"
"……后山灵兽多。"
"沈霜辞。"
"弟子在。"
"你当本座傻?"
兔子在沈霜辞手心里缩了缩。耳朵压平了。
温如岳看着那只兔子。
兔子红眼睛看着他。
三息。
温如岳开口了。
"每月一次。下个月带它来。"
"它?"
"兔子。"
"……好。"
温如岳靠回椅背。
"本座倒要看看。下个月你带什么来。"
沈霜辞站起来。兔子揣回袖子里。
走到门口。兔子从袖口探出脑袋。看了温如岳一眼。
耳朵尖抖了一下。
温如岳的眉心跳了一下。
"……耳朵会抖。"
"兔子都这样。"
"兔子耳朵是竖的。不会往旁边抖。"
"可能紧张。"
沈霜辞走了。
温如岳坐在厅里。看着门口。
"赤狐变黑狐。黑狐变兔子。"
他端起茶。喝了一口。
"下个月该变松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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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日·午时·院内】
兔子从袖子里跳出来。落在地上。
六只狐狸围过来。
黑狐狸闻了闻。
"是她。"
"你怎么认出来的?"
"耳朵。她狐狸形态耳朵也这样。往左边歪。"
白的凑过来。
"兔子形态还挺可爱的。"
黄的:"比狐狸省饭。"
花的转了一圈。看兔子。
"兔子会转圈吗?"
兔子没理它。蹲在地上。前爪动了动。
一、二、三。
顺拐。
跟刚才一样。
六只狐狸齐刷刷看着兔子踩顺拐。
黑狐狸开口了。
"主人。她变兔子了你还教踏雪步?"
沈霜辞坐在石凳上。看着地上那只白兔踩顺拐。
"教。"
兔子抬头看她。红眼睛。
"……"
前爪又动了。这次没顺拐。走对了一步。
沈霜辞的嘴角弯了。
"聪明。"
兔子把脑袋埋进毛里。耳朵红了。
不是染的。这次是真的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