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霄宗·洗剑峰·第一百零二日·辰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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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座居所·晨会】

温如岳坐在主位上。面前摊着一卷册子。

洗剑峰弟子名册。功过录。物资账。

他翻到沈霜辞那页。

『沈霜辞。金丹后期。洗剑峰大弟子。禁足中。』

『近况：每日辰时执法堂报到。功课外——』

『养灵狐七只。灵兔一只。』

『消耗：肉干每日三斤。灵石每月三块。养灵散每月五包。』

『备注：踏雪步已教予灵狐。成效待查。』

他合上册子。

"来人。"

执事弟子进来。

"去把沈霜辞叫来。不。把陆青蘅也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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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日·巳时·首座居所】

陆青蘅站在左边。沈霜辞站在右边。

温如岳看着她们俩。

"青蘅。你师姐最近练剑吗？"

"……偶尔。"

"偶尔是多少？"

"三天前练过一次。"

"之前呢？"

"……七天前。"

"再之前？"

陆青蘅不说话了。

温如岳的手指敲了一下案面。

"七天没碰剑。三天前那次练了多久？"

"……半刻钟。"

"半刻钟。"

温如岳的嗓音平了。

"本座禁足你。是让你静心练剑。稳固道心。不是让你开灵兽园的。"

沈霜辞低头。

"弟子知错。"

"知错。知什么错？"

"……不该荒废剑课。"

"不该荒废？"温如岳站起来。"你看看你自己。金丹后期卡了四个月。青霜诀第三重没突破。踏雪步十二式只走完七式。剑坪上的外门弟子都比你练得勤。"

他走到窗前。

"然后你告诉我你在干嘛？教七只狐狸走踏雪步。"

沈霜辞的手指攥了一下。

"首座。它们开了灵智——"

"开了灵智就不是灵兽了？正道弟子养灵兽。门规怎么写的？"

沈霜辞的嘴唇动了动。

"门规第七款。内门弟子可携灵兽一只。须经首座核准。灵兽不得干扰修行。不得消耗过量资源。不得——"

"你几只？"

"……七只狐狸。一只兔子。"

"八只。"

温如岳转过身。

"门规允许一只。你八只。超了七只。"

"它们不是灵兽。是后山野狐——"

"开了灵智的野狐。按门规算灵兽。"

"……"

"每月消耗肉干三斤。灵石三块。养灵散五包。这些从哪出？"

"弟子自己——"

"你自己的？你每月例银多少？两块中品灵石。你拿三块给狐狸买零食。哪来的？"

沈霜辞不说话了。

"本座给的。"

温如岳的声音沉了。

"本座给灵石。是让你买化形丹巩固灵智。不是让你拿来当狐狸零花钱。"

陆青蘅在旁边低着头。肩膀抖了一下。

"还有你。"温如岳看向她。"你帮她瞒了多久？"

"……从第一天。"

"知道她每天申时往后山跑。知道她抱狐狸回来。知道她教狐狸练功。"

"弟子知错。"

"你知错有什么用。你师姐的道心——"

温如岳顿了。

他看着沈霜辞。

"你道心稳了吗？"

"……稳了。"

"怎么稳的？"

沈霜辞没说话。

"因为那只赤狐。对不对。"

"……"

"赤狐走了。黑狐来了。兔子也来了。你的道心没乱。为什么？"

沈霜辞的手指松开又攥紧。

"因为……它们还在。"

"它们是谁？"

"……"

"说名字。"

沈霜辞的嗓子发紧。

"姜晚吟。"

厅里安静了。

温如岳的手指在袖子里攥了一下。

"姜晚吟。外门甲字第七百三十二。十七日前退宗。路引批了。档案记了。"

"是。"

"她跟这些狐狸有什么关系？"

沈霜辞低头。

"弟子……不能说。"

"不能说。"

"不能说。"

温如岳看了她十息。

"好。不说。"

他走回案前。坐下。

"从今日起。三条。"

沈霜辞抬头。

"一。每日辰时执法堂报到不变。巳时至未时。剑坪练剑。本座亲自查考勤。"

"是。"

"二。灵兽数量。八只减到两只。你挑。剩下六只送后山或者交丹鼎峰收养。"

沈霜辞的手指白了。

"首座——"

"六只。两只。自己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