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洗剑峰上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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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日·戌时·洗剑峰·屋内】

沈霜辞躺在床上。

枕头底下那颗化形丹被她攥在手里。

硬硬的。蜜味的。

她翻了个身。面朝墙。

墙上什么都没有。以前姜晚吟变狐狸的时候会趴在那。现在空的。

"三年。五年。"

姜晚吟说的。

沈霜辞把化形丹塞回枕头底下。

闭上眼。

练剑。每天练。温首座查考勤。她去了。练了。没再卡第四式。

青霜诀第三重通了。

不是姜晚吟渡的。是自己通的。花了半个月。疼了半个月。

但通了。

踏雪步第八式也走了。歪的。但走了。

她在练。

像姜晚吟说的那样。

"……你看着呢吧。"

她对着空墙说。

"看着就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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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日·平陵镇·客栈·夜】

姜晚吟躺在客栈床上。

没睡。

手指摸着腰间那瓶化形丹。八十三颗。没带。留在沈霜辞那了。

怀里只剩一颗。

她自己炼的。丙午年。没加蜜。苦的。

她捏着那颗苦的化形丹。翻了个身。

"三天。才走三天。就想回去了。"

她骂自己。

"没出息。"

窗外的风跟洗剑峰的不一样。镇上的风带着烟火气。油烟味。酒味。凡人的味道。

不是松针味。不是剑坪上青石板的凉味。

不是沈霜辞袖子里的皂角味。

姜晚吟把苦的化形丹塞进嘴里。嚼了。咽了。

苦得皱眉。

"比养气血药还难吃。"

她闭上眼。

没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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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日后·平陵镇·醉仙楼】

姜晚吟又来了。

还是二楼靠窗。还是那壶茶。

小二认识她了。

"姑娘。热的？"

"热的。"

小二添了茶走了。

姜晚吟端着杯子。看着楼下。

清霄宗的弟子又来了。这次是两个。韩弟子在里面。拿着册子在跟掌柜说话。

查坊市灵物交易记录。例行公事。

韩弟子的目光扫过二楼。

跟姜晚吟对上了。

这次看了三息。

姜晚吟的手指在茶杯上没动。

浅褐色的眼睛看着他。

韩弟子的笔停了。

"……这位姑娘。面生。"

"路过。喝茶。"

韩弟子记了一下。没多问。

走了。

姜晚吟的手指松开茶杯。

"韩弟子。记性不错。"

她喝了一口茶。

"再过几天该换温老头亲自来了。"

她笑了。

不是懒洋洋的那种。是带着点锋利的。

修为回来了。底气回来了。

她还是不能回清霄宗。但——

她可以在外面等着。

等沈霜辞出山门。等她练完剑。等她出来。

"三年太久了。"

她把茶杯放下。

"一年。一年我就回去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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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日·洗剑峰·沈霜辞住处】

桌上多了一样东西。

不是化形丹。

是一根黑毛。

毛根是红的。

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窗台上的。

沈霜辞拿起它。手指捻了捻。

还带着一点温度。

不是旧的。是今天刚掉的。

她走到窗前。往平陵镇的方向看了一眼。

三十里。

她看不见。

但嘴角弯了。

"……没走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