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陵镇·西郊·黑市·一月后·戌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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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市·内街】

一个月了。

姜晚吟第三次来黑市。这次不是买药。是来兑灵石——上次卖丹的尾款，百宝斋拖着没结完。

刚走到废窑暗门外面。就听见里面吵。

"搜！把后门封了！"

不是独眼老头的声音。是生面孔。嗓门大。带着回响。

姜晚吟脚步一顿。敛息压到最低。贴着窑壁外侧听。

里面动静大。摊位翻倒的声音。药罐砸碎的声音。有人在喊"别碰那味药——"。

她绕到废窑后山方向。找了个缝隙往里看。

三个穿黑袍的。胸口绣着银纹。不是清霄宗的制服。

玄阴门。

姜晚吟的瞳孔缩了一下。

——玄阴门怎么摸到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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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市·内街·同时】

独眼老头被按在墙上。烟杆折了。

一个黑袍修士拿着册子在念。

"上月十五。有人在此售卖赤纹养元丹。乙巳年炼。蜜味。丹纹七道。"

摊主女人被另一个黑袍人翻着药案。她手里的布包全抖出来了。赤芍。白芷。晚照藤的空竹筒。

"晚照藤。管制药材。你卖给谁了？"

"不记得——"

"不记得？"

一巴掌。女人嘴角裂了。

姜晚吟在后墙缝隙外面看着。手指攥紧了。

——赤纹养元丹。她卖的那批。百宝斋代售的。玄阴门顺着丹的纹路追到黑市了。

她那批丹。乙巳年炼的。加了蜜。丹纹七道。特征太明显。

傻逼。

她骂自己。

卖丹的时候就该改纹。贪方便留了原纹。现在被人顺着尾巴摸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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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市·后墙外】

姜晚吟退开三步。

不能进去了。进去就是自投罗网。

她转身要走。

身后松林里有人出来了。

"站住。"

两个黑袍。从林子里绕出来的。堵了后路。

姜晚吟停了。

没回头。手指在袖子里摸了摸。怀里还有三颗化形丹。腰间那瓶赤纹养元丹剩半瓶。晚照藤的竹筒空了。

能打吗？

修为恢复了。元婴期。两个金丹初期的玄阴门弟子——

能打。但一打就暴露。元婴气息压不住。玄阴门的人认得妖修气息。

不打。

她转过身。

两个黑袍修士走近了。打量她。

"哪路的？"

"散修。路过。"

"散修？"前面那个眯着眼。神识扫过来。"炼气五层？大晚上来后山？"

"迷路了。"

"迷路迷到黑市后墙？"

姜晚吟没说话。

后面那个黑袍人凑近了闻了闻。

"有药味。"

姜晚吟的手指在袖子里攥了一下。

"我娘生病。我来买药。黑市不让进。我在外面等。"

"买什么药？"

"赤芍。晚照藤。"

黑袍人的眼神变了。

"晚照藤？你买晚照藤？"

"我娘的方子——"

"哪来的方子？谁给你开的？"

"江湖郎中——"

前面那个黑袍人抬手了。

"搜。"

姜晚吟退了一步。

"搜身？凭什么？"

"玄阴门办案。闲杂人等一律排查。"

姜晚吟的背抵上了窑壁。

两个黑袍人一左一右逼过来。

前面那个伸手要抓她肩膀。

姜晚吟的手指在袖子里捏碎了一颗化形丹。

不是吃。是捏碎了。药粉从指缝里溢出来。带着蜜味。

"什么味——"

黑袍人愣了一瞬。

姜晚吟抬手。药粉扬出去。糊了前面那个一脸。

"眼睛！"

"快闭——"

两个黑袍人本能闭眼揉脸。化形丹的药粉不伤人。但蜜味冲鼻。呛得人睁不开眼。

姜晚吟矮身从缝隙里钻出去。往松林深处跑。

步子快。但没用灵力。用了就暴露。

纯靠肉身速度。封了一个多月没好好练。刚恢复没几天。腿还是虚的。

跑出二十丈。身后喊声起来了。

"跑了！往松林跑了！"

"追！"

姜晚吟咬着牙。布鞋踩在松针上。滑了一下。扶住树干。继续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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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林·深处】

她跑出半里地。确认没人追上来。靠在一棵老松上喘气。

心跳快得要炸。不是怕。是气血还没完全恢复。跑这么一段就喘了。

她低头看自己的手。

化形丹的药粉沾了一袖子。蜜味。甜腻的。

"……五百块下品的丹。留了个把柄。"

她骂了一声。

玄阴门在查赤纹养元丹。顺着丹纹追到黑市。查药材来源。查晚照藤的买家。

她买晚照藤用了真名吗？

没有。但摊主女人见过她。独眼老头见过她。传信铺的老头也见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