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是人证。
"得走。"
平陵镇不能待了。
客栈的行李得回去拿。但今晚不能回。明天白天。装作没事。
她摸了摸怀里。信纸还有半张。传信铺的地址记着。
得给沈霜辞再送一封信。
告诉她——
不。不告诉她。
告诉她只会让她担心。让她分心练剑。让温老头看出来。
姜晚吟把信纸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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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日·亥时·黑市·内街】
玄阴门的人翻了整个黑市。
摊主女人的药案被翻了个底朝天。晚照藤的竹筒被收走了。独眼老头被打了一顿。没说出什么——他确实不知道姜晚吟的底细。只知道一个"散修姑娘"。没名没姓没宗门。
传信铺的老头被拎出来问。
"最近谁传过信去清霄宗方向?"
老头想了想。
"有个姑娘。一个月前。纸鹤。送到三里亭石缝。"
"她叫什么?"
"没说。"
"长什么样?"
"黑发。木簪。穿靛青袍子。看着二十来岁。"
黑袍人记了。
"还有别的吗?"
"没了。"
老头没说姜晚吟买过药。没说她传信的内容。
不是讲义气。是怕被灭口。黑市的人都有分寸——谁都不说死。留一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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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平陵镇·客栈】
姜晚吟天亮前溜回客栈。收拾东西。
东西不多。换洗衣服两件。药炉一个。剩下的药材包好。灵石塞进腰带夹层。
她站在窗前。看着楼下街道。
一切如常。商贩摆摊。凡人赶路。
但松林方向。隐约有人影。
玄阴门的人在镇上布眼线了。
她得走。
往南。南边六十里有座城。陵阳。大城。人多。好藏。
但她走之前——
姜晚吟从怀里摸出最后一张纸。
这次字写得快。潦草。
『霜辞:
黑市出事了。玄阴门在查。跟丹有关。我得走。
药炼了一半。没炼完。你自己去丹鼎峰买养气血的。别省。
别找我。别问人。我没事。
——姜晚吟』
没有划掉的话。这次写得干脆。
她叠好。出门。走到镇东头的另一家传信铺——不是上次的。换了一家。
"送到清霄宗山门外三里亭石缝。"
"清霄宗不接外信——"
"石缝。我知道。送到就行。"
付了灵石。纸鹤飞了。
姜晚吟转身往南走。
没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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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日·午时·洗剑峰·后山·松林】
沈霜辞练完剑。照例来松林。
石缝里没有纸鹤。
她等了一刻钟。
正要走。灰色的纸鹤从南边飞过来。歪歪斜斜的。像飞得累了。
落在石缝里。
沈霜辞拿出来。
字潦草。比上次还乱。
一行一行看下去。
看到"玄阴门在查"的时候。手指攥白了纸边。
"黑市。丹。晚照藤。"
她把信折了。塞进袖子。
转身往剑坪走。步子比平时快。
走到半路。停了。
回头看了一眼南边。
六十里。陵阳城。
她不知道姜晚吟往哪走了。信上没写。
"别找我。"
说了别找。
沈霜辞的手指在袖子里攥着那张纸。
"……你让我别找。我就不找?"
她继续往剑坪走。
但那天练剑的时候。第四式又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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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日·陵阳城·城南·客栈】
姜晚吟坐在新客栈的窗前。
面前摆着药炉。没点火。
她看着窗外的城景。陵阳城比平陵镇大十倍。人来人往。车马喧哗。
玄阴门的人不会这么快追到这。
但迟早。
她捏着空了的晚照藤竹筒。
"得换个方式炼药。不能再用原来的方子了。"
"丹纹得改。药味得改。"
"不能再用蜜了。"
她把竹筒扔了。
从包袱里翻出新的药材。这次不买管制品了。用凡间的草药替代。效果差一点。但不留痕迹。
她得学会当个真正的散修。
没宗门。没靠山。没路引。
只有自己。
和三十里外那个人。
"等我。"
她跟风说。
"这次真的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