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昨天稳。

收剑。擦汗。

黑狐狸从松林深处跑过来。鼻子抽着。跑得急。

"主人！主人！"

"怎么了？"

"有妖气！新的！不是狐族的！"

白的也窜过来了。

"好大一股。金红色的。从天上落的！就在老松那边！"

沈霜辞的剑差点掉了。

"天上？"

她跟着两只狐狸往松林深处跑。

绕过老松。

姜晚吟靠在树干上。散头发。靛青袍子背后裂了。脸色白得像纸。嘴唇没血色。

但眼睛是亮的。

看着她。

沈霜辞钉在地上。

"……你怎么——"

"飞回来的。"

"飞？"

"嗯。变了个东西。古妖血脉。凤凰。一半。"

沈霜辞脑子卡了。

"凤凰。"

"别喊。"姜晚吟抬起手。声音哑的。"温老头不知道。他以为路过。"

"什么路过——"

"他看见光了。但没过来。大阵没拦。他不会往我身上想。"

姜晚吟闭上眼。脑袋往树干上一靠。

"让我歇会儿。飞了三十里。气血抽空了。"

沈霜辞蹲下来。从袖子里摸出一块桂花糕。

"凡间的。昨天山下送的。"

姜晚吟睁开眼。

"甜的。"

"……你不是说不爱甜的？"

"饿的时候什么都爱。"

接过糕。咬一口。嚼了。咽了。

"……难吃。"

"难吃你还吃。"

"饿。"

又咬一口。

沈霜辞看着她背后裂开的袍子。草鞋底磨穿了。脚趾露出来。

"你住山洞？"

"进不了城。没路引。"

"就为了——"

"就为了回来。"

姜晚吟把最后一口糕塞嘴里。

"桂花糕真难吃。下次换豆沙的。"

沈霜辞别过脸。眼眶热了。

"我去拿药。"

"别去。他看着你呢。"

姜晚吟从怀里摸出小布包。几颗褐色丹药。圆滚滚的。

"自己带了。红枣陈皮的。不苦。"

塞进沈霜辞手里。

"吃了。你气血亏。"

沈霜辞攥着丹药。红枣味。陈皮味。还有一丝极淡的金红火味。

"你什么时候走？"

"不走了。飞都飞回来了。再走还得变凤凰。累。"

往树干一靠。闭眼。

"就在这。你每天来练剑给我带块饼。"

"松林不能住人——"

"狐狸都能住我为什么不能？"

黑的在旁边点头。"就是。"

白的打了个哈欠。"主人快回去吧。申时点到。"

沈霜辞站起来。攥着丹药。

"明天带肉的。"

"要酱的。"

"……行。"

走出松林。她低头看手里的丹药。放进嘴里。

不苦。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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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日·午时·首座居所】

温如岳翻完各峰功法异动报备的册子。没有凤凰火相关的记录。

"不是本宗弟子。"

他合上册子。没再管。

一道古妖气息路过清霄宗地界。没伤人没闹事。不归他管。

他端起凉透的茶喝了一口。

"倒是稀奇。这年头还有古妖血脉现世。"

摇了摇头。继续批公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