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阳府·城南·山洞·第一百一十五日·卯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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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卯时·山洞】

姜晚吟冻醒了。

山洞夜里灌风。石头地。没被子没垫子。她蜷了一宿。肩膀缩在袍子里。醒过来时手指都是僵的。

坐起来。揉脖子。

"住不下去了。"

她看着洞口外面的天。灰的。快亮。

药炉里剩昨夜的灰。药材见底了。灵石还有一百多块。进不了城。买不了东西。连口热水没处弄。

她站起来走到洞口。深吸一口气。山里凉。松脂味。

低头看自己的手。

五指。人类的。

"……变凤凰。"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她自己愣了。

二百多年没变过。古妖血脉。狐族远祖跟南荒古凤沾的边。稀薄。但真有。她觉醒那会儿连自己都吓着了。

封修为那一个多月经脉堵死。想都别想。

现在修为回来了。元婴期。经脉通了。气血还虚。但够撑一次化形。

"飞回去。"

回洗剑峰。不是爬。不是挤船。不是钻洞。

飞。

三十里。一盏茶。

"……古妖化形。翼展三丈。火纹冲天。护山大阵得炸。"

温如岳会冲出来。执法堂全峰戒严。

"化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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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时·山崖边】

她盘腿坐在崖边上。远离官道。没人看得见。

妖力从丹田提起来。往脊背走。

肩胛骨先热。然后脊椎。一节一节往外顶。

疼。像骨头在长。

后背裂开了。不是流血。是光。金红色的光从肩胛骨位置透出来。

翅膀。

两只。从肩胛骨延伸出来。骨翼。覆着金红短羽。收着还有一丈多。

羽毛上带着暗纹。古老的符号。她自己都认不全。

她低头看手。还是人的。腿也是人的。草鞋还在脚上。

就背后多了俩翅膀。

"……跟个长了翅膀的人似的。怪。"

她试着扇了一下。风卷起来。崖边落叶全飞了。

"劲挺大。"

站起来。面对崖外。

一步踏出去。

没踩空。翅膀自己张开。托住了。

悬在崖外三丈高。

风从翅膀下面穿过去。金红羽毛翻起来。

她往上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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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时三刻·空中】

青阳府缩成灰方块。城墙像根线。

往北飞。方向感是妖族天生的。不用认路。

翅膀扇动。每一下带风压。金红羽毛在晨光里亮得晃眼。

三十里。

她压着高度。贴山脊线。五百丈。三百丈。

清霄宗护山大阵在前方。淡蓝光罩。

她没硬闯。从阵法薄弱处钻。古妖气息跟寻常妖力不一样。大阵认不出。当作风灵放行了。

洗剑峰后山松林上方落下。

翅膀收拢。缩回肩胛骨里。光灭了。金红羽毛一片片消失。像被皮肤吞回去。

落地。草鞋踩松针。

靛青袍子背后裂了两道口子。翅膀撑的。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

"……衣服又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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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时末·首座居所】

温如岳站在窗前。

手里茶刚端起来。余光扫到洗剑峰后山方向一道金红光划过去。

很快。一闪就没了。

他放下茶。神识往那个方向探了一息。

松林。五只野狐。几棵老松。灵气波动正常。

"……古妖气息？"

他皱了下眉。

护山大阵没报警。说明那道气息没有恶意冲击阵法。更像是借道经过。或者低阶妖物从灵脉缝隙钻进来歇脚。

他收回神识。

拿起案上的峰务册。翻了翻。洗剑峰的妖宠名录：五只野狐。低阶。没有古妖。

"可能是路过。"

他记了一下时辰和方位。没深究。

继续喝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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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巳时·洗剑峰·松林】

沈霜辞在练剑。第五式。过了曲池。到腕骨。吐出去。三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