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停了。
"你那饼是给狐狸带的吧?"
"……嗯。"
"明天早点来。白天不拦你。"
"……好。"
她继续走。
走出松林范围。走到剑坪边上。
月亮上来了。清冷的。
她站在剑坪中央。把油纸包打开。
酱肉饼。凉了。
她掰了一块。塞进嘴里。
嚼了。咽了。
"凉了也好吃。"
跟自己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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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戌时二刻·松林深处·老松下】
姜晚吟靠着树干。
听见了。
神识够远。三个师兄堵路的对话全收进来了。
她没动。
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一下。
"温如岳。你行。"
她知道他不是针对她。他甚至不知道她在松林里。他只是在防那道金红光。顺手把松林看住了。
但结果一样。
她出不去。沈霜辞进不来。
"……行吧。"
她从怀里摸出半块干粮。中午剩的。硬的。咬了一口。
"酱肉饼。凉了也好吃。"
她跟树说。
风没回她。
她把干粮放下。从包袱里翻出药材。最后一点了。茜草。黄芪。当归。红枣。
"够炼一炉。"
她摸了摸腰间空葫芦。
"酒也没了。"
"鞋也破了。"
"衣服也裂了。"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
草鞋。裂袍子。散头发。空葫芦。
"二百多年的妖。混成这样。"
她笑了。
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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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日·亥时·洗剑峰·院内】
沈霜辞坐在石凳上。
黑狐狸跳上凳子。挨着她。
"主人。你没进去?"
"没进去。有人拦着。"
"谁?"
"周师兄他们。巡夜。"
黑的鼻子抽了一下。
"首座安排的?"
"嗯。"
"为什么?"
"防那道金红光。"
白的从台阶上走下来。
"她还在里面?"
"在里面。"
"没吃的吧?"
"……不知道。我带了饼。没送进去。"
白的趴下来。
"明天白天去。"
"嗯。明天白天去。"
沈霜辞摸着黑的脑袋。
手指还在抖。
"她会没事的。"
跟狐狸说。跟自己说。
"她变凤凰飞回来的。三十里。翅膀收了还能打。"
"……应该能打。"
黑的蹭了蹭她的手心。
"主人。你嘴唇还肿着。"
"……练剑磕的。"
"又磕了?"
"嗯。又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