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剑峰·后山·松林·第一百一十七日·未时三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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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时三刻·松林·老松下】

姜晚吟把葫芦搁在石头上。

第三口了。烧云。辣得舌尖发麻。

大比的声音早就停了。喝彩声收了。剑坪那边安静下来。说明第一轮结束了。

她靠着树干。数呼吸。

"第一场完了吧。"

自言自语。

松林里没人回她。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甲剪过了。昨天挠的痕迹消了。但锁骨上那几个牙印还在。浅的。发青。

"第二场还没来。"

她把中衣领子往上拢了拢。扣到最上面一颗。

等。

风从松针缝里钻进来。凉的。她缩了一下肩膀。

"……大比打到未时。第二场怎么还没完。"

其实她不知道赛制。洗剑峰半年一次大比她没参加过。她又不是弟子。她连门都没进过。

就一只住在松林里的野狐。

"野狐。"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月白中衣。草鞋换了沈霜辞昨天带来的布袜。脚趾头总算不露了。

"穿得比正经弟子还像样。"

她把葫芦又捞过来。喝了一口。

苦的。后劲上来了。烧云这酒不上头。上胃。

胃里暖了。胸口那点空落落的感觉没消。

"申时点到。点到完才来。"

她算了算。

"还得一个多时辰。"

她把葫芦塞上。躺下来。后脑枕着包袱。布袜蹭在松针上。沙沙的。

"……慢死了。"

跟松林说。

风没理她。

她翻了个身。脸朝树干。

手指搭在胸口。隔着中衣。

"自己揉没意思。"

捏了一下。松开。

"等她来。"

她闭上眼。

没睡。听着松林外面的动静。

脚步声。风吹树叶。远处的钟。

一声。两声。

申时的钟。

她睁开眼。

"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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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时·洗剑峰·点到处】

沈霜辞站在队伍里。

最后一名。照例的。

嘴唇肿着。今天比昨天还明显。她用袖子挡了一下。

"沈霜辞。"

"到。"

温如岳坐在案后。眼皮都没抬。

"嘴唇。"

"练剑磕的。"

"今天大比磕的？"

"……嗯。"

温如岳的笔停了一下。

"第五式通了。值得磕。"

"……谢首座。"

他没再多说。

点到结束。弟子散了。

沈霜辞转身就走。步子快。差点小跑。

周凛在后面喊了一声。

"沈师妹。松林那边我申时多巡一趟。首座的意思。你别——"

"知道了。"

她没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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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时二刻·松林·老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