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古妖。而且修为不低。"
沈霜辞的手指攥白了。
"弟子不知道——"
"你不知道?"
温如岳转过身看她。
"你嘴唇上那个牙印。锁骨上那个。是古妖咬的?"
沈霜辞的脖子缩了一下。
"她没咬。她——"
停了。
"她什么?"
"……她不是故意的。"
温如岳闭了一下眼。
"金丹期剑修。被一只古妖弄得浑身是伤。还替她说话。"
"她没伤我。是我自己——"
"自己摔的。磕的。树枝刮的。灵兽咬的。"
他一口气报完。
"七天。七套说辞。沈霜辞。你编谎话的本事比你剑法差远了。"
沈霜辞低着头。
"首座。她不会伤人。她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待在松林里。不出去。不害人。"
"她为什么待在松林里?"
"……"
"她什么来历?"
"……"
"她为什么找上你?"
沈霜辞的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温如岳看了她很久。
"你什么都不肯说。"
"……弟子不是不肯。是说了她会有危险。"
"清霄宗首座。会害一只躲在松林里的古妖?"
"玄阴门在外面——"
沈霜辞的话冲口而出。
然后她闭嘴了。
温如岳的眼神变了。
"玄阴门。"
他说这三个字的时候声音很轻。
"玄阴门在外面查人。跟松林里这只古妖有关系?"
沈霜辞的脸色白了。
"……弟子多嘴了。"
"你不是多嘴。你是终于说了一句实话。"
温如岳转身面向松林。
"玄阴门。血煞宗。古妖。你。"
他数了四个。
"沈霜辞。你知不知道你卷进去了什么?"
"弟子知道。"
"你知道还每天往松林跑?"
"……她没地方去。"
温如岳沉默了很久。
雾从松林里漫出来。凉的。沾在衣袍上。
"三天。"他开口。"我给你三天。把这事原原本本写下来。交给我。"
"首座——"
"写清楚。她是谁。为什么在松林。玄阴门为什么查她。你跟她什么关系。"
他转过身。往回走。
走了两步。停了。
"她要是知道我来过。不会跑吧?"
沈霜辞摇头。
"她不会跑。"
"为什么?"
"……她要是想跑。没人拦得住。"
温如岳的步子顿了一下。
没回头。
继续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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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时四刻·松林深处·老松下】
姜晚吟靠着树干。
神识全收了。但温如岳那道神识扫过来的时候她感觉到了。
压着。试探的。没恶意。但带着审视。
她没动。
等他走了。
然后她低头看自己的手。
指甲掐进掌心。留了四个月牙。
"……查到了。"
她知道瞒不了多久。元婴期的气息压不住。古妖血脉更压不住。温如岳是化神。一扫就知道不对。
"三天。"
沈霜辞说三天。
她不知道沈霜辞会怎么写。也不知道温如岳看完会怎样。
但她知道一件事——
"他要是敢动她。"
她站起来。拍了拍袍子上的松针。
手指上的月白中衣是沈霜辞给的。穿了两天了。还没换。
"那就让他看看。二百多年的大妖。不好惹。"
她抬头看松林外面。
晨雾散了。光透下来。
"三天就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