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剑峰·第一百二十一日·辰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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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时·首座居所】
温如岳推门出来。
天刚亮透。松林方向有雾。薄的一层。
他没往松林走。往剑坪去。
身后跟着个人。
沈霜辞。
"首座。"
"嗯。"
"您去剑坪?"
"嗯。"
"弟子陪您——"
"你申时才点到。辰时跟着我做什么?"
沈霜辞的步子没停。
"弟子今日想请教第五式收势的问题。趁早——"
"你第五式昨天大比用过了。收势没问题。"
"……那请教第六式。"
"第六式你还没练到。"
沈霜辞闭嘴了。
脚步没停。
温如岳走了十步。停了。
回头看她。
"沈霜辞。"
"弟子在。"
"你跟着我。是怕我去松林?"
"……弟子想跟首座请教剑法。"
"剑坪在东。松林在西。我往东走。你往东跟。你眼睛看的是西边。"
沈霜辞的视线果然偏着。往松林方向飘。
她收回目光。
"……弟子担心首座晨间散步走岔了路。"
"我洗剑峰住了三十年。路认得。"
他转回身。继续往剑坪走。
沈霜辞跟在后面。三步距离。不远不近。
温如岳走得不快。时不时停一下。看剑坪上的晨露。看弟子们练剑的架势。
沈霜辞就站在他身后。安安静静。像个乖徒弟。
但眼睛没离开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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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时二刻·剑坪】
几个早起的师弟在练剑。看见首座来了。收势行礼。
温如岳摆手。让他们继续。
他在剑坪边上站了一会儿。看弟子练剑。
沈霜辞站在他右后方。
周凛从剑坪那头过来。看见她。愣了一下。
"沈师妹。这么早。"
"陪首座看晨练。"
周凛看了温如岳一眼。又看沈霜辞。嘴唇上的肿消了一些。但下巴那道血口子还结着痂。
他没说话。走了。
温如岳看了沈霜辞一眼。
"你下巴。"
"……练剑磕的。"
"昨天说的。今天还磕?"
"旧伤没好。又磕了一下。"
温如岳没接话。
转身往回走。
沈霜辞跟上。
这次她走快了一步。跟在他左后方。
温如岳往西拐了一下。
往松林方向。
沈霜辞的步子顿了。
"首座。剑坪不是在东边——"
"散个步。西边松林空气好。"
他没回头。继续走。
沈霜辞的手指在袖子里攥紧了。
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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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时三刻·松林外】
走到松林边上。雾还没散。
温如岳站住了。
沈霜辞站在他身后一步。
"首座。弟子……"
"你站这儿。"
"首座要进去?"
"看看。"
"里面就是几只野狐——"
"野狐。"
温如岳重复了一遍。
"你养了半个月的'野狐'。"
他往松林里看了一眼。
雾气里什么都看不清。但神识扫进去——
五只小狐的气息。平平常常。
还有一个。
热的。气血旺的。压着修为。但压不干净。古妖的气息从骨缝里渗出来。比昨天浓。比前天浓。
他收回神识。
"沈霜辞。"
"弟子在。"
"松林里那个。不是狐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