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剑峰·第一百二十日·酉时·首座居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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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酉时·首座居所】
沈霜辞站在案前。
左膝盖上一块青紫。手肘蹭破了一层皮。下巴磕了一道血口子。嘴唇——第七次了。
温如岳放下笔。抬眼。看了她从头到脚。
"过来。"
沈霜辞往前一步。
温如岳绕出案桌。走到她面前。
伸手。捏住她下巴。把她的脸掰过来。
"这叫磕的?"
"……练剑的时候收势不稳——"
"收势不稳磕下巴?你剑尖朝哪收的?朝自己脸收的?"
他松开手。指了指她膝盖。
"金丹期修士。灵力护体。摔一跤能磕成这样?你灵力呢?放家里了?"
沈霜辞不说话。
"第一天。嘴唇肿。你说磕的。行。剑穗打脸。我勉强信。"
"第二天。还是嘴唇。同一边。我说了。"
"第三天。脖子侧边一道红印。你说被树枝刮的。洗剑峰的松枝我没见过?刮出来是条状的。你那道是圆的。"
"第四天。手腕淤青。你说对练的时候格挡没护好。周凛说那天没跟你对练。"
"第五天——"
他翻开簿子。一页一页。
"——锁骨上方牙印。你说灵兽咬的。洗剑峰灵兽峰的兽崽子我全认识。没有哪种咬出来是那个角度的。"
"第六天。嘴唇又肿。你说旧伤没好又磕了。沈霜辞。你嘴是铁做的吗?天天磕?"
"第七天。今天。下巴磕破。膝盖青紫。手肘破皮。"
他合上簿子。
"你告诉我。金丹期修士。灵力护体。身法轻盈。剑修步法你练了八年。你跟我说你连摔七天地都摔不利索?"
沈霜辞的睫毛垂着。
"……弟子最近心浮气躁。灵力运转不畅。身法——"
"心浮气躁。"
温如岳重复这四个字。声音平得吓人。
"心浮气躁到嘴唇肿七次。脖子红印。锁骨牙印。下巴磕破。"
他往前一步。
"沈霜辞。你当我傻?"
"……首座——"
"你灵力运转不畅?你大比第五式剑气凝线。那是运转不畅能打出来的?"
他伸手。按住她肩膀。
灵力探进去。
沈霜辞没挡。
温如岳的眉心跳了一下。
灵力充盈。经脉通畅。丹田稳得很。别说不畅。比上个月还浑厚。
"……灵力好得很。"
他松开手。
"心浮气躁个屁。"
沈霜辞低着头。耳根红透了。
温如岳盯着她。
"松林里那个东西。到底什么来路。"
沉默。
"我最后问一次。"
"……"
"你再不说。我亲自去松林。"
沈霜辞的头抬起来了。
"首座别去——"
"为什么?"
"……她怕生。"
温如岳的手指顿在桌沿上。
"她。"
他说了这个字。
沈霜辞的嘴唇抿紧了。
"松林里不是狐狸。是'她'。"
"……弟子失言。"
"你没失言。你终于说实话了。"
温如岳坐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