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剑峰·松林·第一百二十四日·辰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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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时·松林·老松下】
沈霜辞来的时候姜晚吟还没醒。
散着头发。月白中衣皱巴巴的。领口松着。昨晚温如岳坐过的那块石头上还留着一点灵压的残余。
沈霜辞蹲下来。没叫她。就看了一会儿。
然后伸手。指尖碰了碰她锁骨上的牙印。
姜晚吟的眼睛睁了。
金红瞳孔缩了一下。看清是她。没躲。
"……几点了。"
"辰时。"
"你今天没去剑坪?"
"点了到就来了。"
姜晚吟坐起来。头发从肩膀滑下去。散了一背。
"昨晚温如岳来了。"
"我知道。我感觉到了。"
沈霜辞的手指还搭在她锁骨上。
"他跟你说什么了?"
姜晚吟把她的手拿下来。握着。
"问了一堆。玄阴门。血煞宗。怎么认识的你。"
"你怎么说的?"
"实话。差不多。"
"差不多是多少?"
姜晚吟歪头看她。
"我说你掉冰窟窿里我捞的。嘴对嘴渡气。他信了。"
沈霜辞的耳根红了。
"……你还说了什么。"
"他说你嘴唇肿七天了。让我咬轻点。"
"……他真这么说的?"
"嗯。然后我让他滚。"
沈霜辞的嘴角弯了。
"然后呢?"
"然后他走了。让我别出松林。说玄阴门还在山脚。"
沈霜辞的手指收紧了。
"他没为难你?"
"为难我?"
姜晚吟笑了。
"小剑修。你首座以为我是元婴期。"
"……不是吗?"
"你觉得呢?"
沈霜辞愣了。
"你——"
"我封修为装兔子的时候是元婴。后来解了封。你以为我恢复了多少?"
沈霜辞的手指慢慢松开。
"你不是元婴?"
"你觉得一只活了二百多年的古妖。凤凰血脉。被化神期追着跑。她实际修为会只有元婴?"
松林里安静了一息。
沈霜辞的喉咙动了动。
"……那你是——"
"别问。"
姜晚吟的手指按在她嘴唇上。
"你首座以为我是元婴。挺好。就让他这么以为。"
"为什么?"
"化神期的首座。知道松林里蹲着一只比他还高的东西。你觉得他还能坐得住?"
沈霜辞的背脊凉了一下。
"那你——"
"我压着呢。压到元婴的线。够用了。"
"能压多久?"
"压到走为止。"
姜晚吟的手指从她嘴唇滑到下巴。昨晚磕破的痂还在。
"你首座昨晚看见我。神识扫了一圈。觉得'哦。元婴期古妖。有点麻烦但可控'。"
她笑了一下。
"他不知道可控的是我让他可控的。"
沈霜辞咽了一下。
"晚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