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霄宗·第一百三十一日·辰时·议事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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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时·洗剑峰·出发前】
姜晚吟站在铜镜前。
沈霜辞坐在榻边。看着她。
"你确定要——"
"确定。"
姜晚吟抬手。灵力一转。
身形变了。
高了半寸。肩膀窄了。腰线收了。剑眉化成了细眉。下颌骨的棱角柔下去。
脸变了。沈霜辞的脸。
连那双眼睛都变了。从金红竖瞳变成沈霜辞的漆黑杏眼。嘴唇上第七天的肿还没消——她连伤都复刻了。
"气息呢?"
"换了。"
姜晚吟周身灵力一敛。古妖气息收得干干净净。换成清霄宗剑修的路数。金丹中期。青霜剑的冷意。洗剑峰的松针味。
沈霜辞凑近了闻。
"……连皂角味都有?"
"你昨天用的那块。槐花皂。我记着呢。"
"你连这个都——"
"二百多年。鼻子好使。"
姜晚吟拿起榻边的青霜剑。挂在腰间。歪了一下。又调正。
"走吧。"
"等等。"
沈霜辞站起来。伸手。
耳朵。尾巴。
姜晚吟愣了一下。
"我变你。你那些东西也跟着变?"
"你试试。"
姜晚吟的灵力在头顶聚了一下。
两个白的尖冒出来。
"……耳朵也行?"
"收不收?"
试了一下。收了。
尾巴也收了。
"全都能变。"
沈霜辞看着她。看着自己的脸。看着自己的身形。
"你变我。比我像我。"
"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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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巳时·议事殿】
清霄宗十二峰首座议事。每月初一。
温如岳坐在第七位。洗剑峰的位置。
姜晚吟——顶着沈霜辞的脸——站在殿门外。低着头。
"内门弟子沈霜辞。递呈报。"
守门弟子看了一眼。没拦。
她走进去。站在温如岳身后三步的位置。垂着眼。
议事进行到第三项。巡防部署。
姜晚吟低着头。听着。
然后她听见了。
"洗剑峰那个小剑修。沈霜辞。"
说话的是第六峰首座。赵海平。化神中期。跟温如岳不对付。
"上次大比。第五式练了三个月才凝线。资质平平。"
温如岳没接话。
"听说跟首座关系不错?天天往首座居所跑。"
姜晚吟的手指在袖子里动了动。
"金丹期。天天往首座那儿钻。传出去像什么话。"
另一个首座笑了。
"温首座。你那洗剑峰。是不是太松了?徒弟跟师父——"
"住口。"
温如岳的声音不大。但殿里静了。
"议事说正事。"
赵海平哼了一声。
"正事就是。洗剑峰今年贡献点倒数第三。弟子懈怠。首座不管——"
"我洗剑峰的事。不劳赵首座操心。"
"操心谈不上。就是觉得。有些弟子仗着首座宠——"
姜晚吟的指甲掐进掌心了。
她低着头。沈霜辞的脸。沈霜辞的表情。垂着眼。不动。
"——大比第五名。在十二峰算什么?我第六峰前十都比她强。"
"我第六峰内门弟子。哪个不比她——"
"赵首座。"
姜晚吟抬头了。
沈霜辞的脸。沈霜辞的眼睛。但眼神不对。
冷的。
"您说完了吗?"
赵海平愣了一下。
"小弟子。议事重地。没让你说话。"
"我问您说完了吗。"
殿里安静了。
温如岳坐在位置上。没动。但手指在案下攥紧了。
"你——"
"第五式三个月凝线。是慢。但第六式我七天就破了。赵首座要不信。让您峰上金丹弟子来试试。"
"放肆!"
"还有。贡献点倒数第三。是我这个月没去接任务。不是洗剑峰没人接。"
她往前走了一步。
"您第六峰前十。叫出来。我一个打两个。"
赵海平的脸色黑了。
"你一个金丹中期——"
"金丹中期怎么了。您要不服。亲自下场?"
"你——!"
温如岳终于开口了。
"霜辞。退下。"
姜晚吟站了一息。
然后低头。
"……是。"
退回原位。站在温如岳身后。垂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