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下界飞升的。外门弟子。告假七日需要内门批。内门还真批了。"

"说明她背后有人。"柳女修的声音压低了。

"背后有人还走外门？"陆瑶不服。

"走后门进来的呗。"

韩女修的筷子继续扒饭。

"你们想啊。考核那天谁监的场？赵师兄。他平时挑得很。那天的考核——沈霜辞的剑法根本不是上界路数。他居然放她过了。"

"你是说——"

"我是说。人家进来的路子。跟咱们不一样。"

柳女修放下筷子。

"那咱们——"

"该干嘛干嘛。"韩女修笑了一下。"人家背后有人罩着。咱们犯不着碰。"

"我——我又没怎么样她——"

"你没怎么样。但你那天伸手去拨人家兜帽了。"

陆瑶的手指缩了一下。

"她记仇吗——"

"不知道。"韩女修慢条斯理地嚼着灵米。"但人家背后站的那位。能让内门直接批七日假。你觉得是善茬吗？"

桌上安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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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时·黑山方向】

陆瑶站在外门后山的坡顶上。往黑山方向看。

黑山在青霄域西北角。终年云雾缭绕。据说那地方被一位大能占了。玄霜宗不敢管。

"……黑山。"

她小声念了一句。

"她家在那边？"

身后传来脚步声。一个内门弟子走上来。是陆瑶那个"柳师姐"的师妹。金丹圆满。

"看什么呢。"

"师姐。你说那个沈霜辞——"

"别看了。"

"什么——"

"我师父说了。那个方向的事别打听。黑山那位——连宗主都礼让三分。"

"黑山哪位——"

"不知道。没人见过。但黑山终年封着。最近三天——封印松动过。"

"松动？"

"嗯。第三天的时候。有人看见黑山方向有一道金光冲上来。持续了——"

"多久？"

"一瞬。然后收了。"

陆瑶的指甲掐进掌心。

"金光——"

"别想了。回去练剑吧。"

内门弟子走了。

陆瑶站在坡顶。看着黑山方向的云雾。

"……金光。"

"一瞬。"

"第三天。"

她低头看自己掌心。指甲印还在。

"……算了。"

转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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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山·第九重台·顶层】

姜晚吟坐在窗边。神识铺着。铺到玄霜宗方向。

清清楚楚。

执事堂的对话。膳堂的窃窃私语。后山坡顶那个内门弟子说的话。

她全听见了。

"家里有事。"

她嗤了一声。

手指敲在窗框上。

"七日。够她经脉稳固了。回来之后——"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小腹。丹田位置。金纹还在微微发烫。

"……出来之后她劲头足得很。明天测灵脉。吸完之后该让她回去了。"

"七日假。第四天回去刚好。"

她站起来。红袍广袖垂着。

"陆瑶。"

念了这个名字。

"伸手拨她兜帽——"

手指在窗框上停了一下。

"算了。霜辞自己会处理。"

她转身走向石榻。

"等她回来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