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界·青霄域·黑山·第九重台·顶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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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日·寅时·石榻】

姜晚吟从指间褪下一枚戒指。

不是凡品。空间戒。里头装了半亩蟠桃园的收成。全是上品。每一颗都带着金纹。她当年从上界灵池边顺的。存了百来年。

她捏着戒指。翻了翻。

"……太多了。带不走。"

挑了几十颗最好的。塞进一个小荷包。剩下的留在戒指里。

沈霜辞坐在石榻边。刚穿好衣服。银白长发还没束。散着。耳朵竖着。尾巴在身后慢慢晃。

"什么？"

"给你的。"

姜晚吟把荷包丢她腿上。又把手里的空间戒指套进她手指。

"戒指也给你。里面还有。吃完了自己拿。"

沈霜辞低头看手指上的戒指。银色的。不显眼。但灵力一探进去——

"……这么多？"

"嗯。蟠桃。上品。吃了补灵力。对你经脉好。"

"你哪来的——"

"顺的。"

"顺的？"

"嗯。上界灵池边种的。没人管。"

沈霜辞捏着一颗出来。咬了一口。汁水顺着指缝淌。

"……甜。"

"当然甜。存了一百年。"

姜晚吟看着她吃。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一下。

"我闭关了。"

沈霜辞的咀嚼停了。

"什么？"

"闭关。本源那道裂口。三天养你经脉耗了不少。得封起来养一阵。"

"多久——"

"看情况。短则半月。长则——"

"长则多久？"

"不好说。"

沈霜辞的手指攥着桃子。汁水滴在裙子上。

"你——你每次都这样——"

"哪样？"

"说完就走——闭关就消失——"

"不是消失。是闭关。"

"一样。"

姜晚吟站起来。走到她面前。手指擦掉她下巴上的桃汁。

"戒指里有传讯符。想我了捏碎一张。能通到我闭关的地方。"

"能说话吗？"

"不能。只能传一个字。"

"一个字——"

"够你用了。"

"什么意思——"

"你捏碎一张。我那边会亮。我知道你想我了。够了。"

"……就一个字？"

"嗯。'想'。"

沈霜辞的鼻子酸了。

"你——你每次都这样——给个甜枣就打发我——"

"不是甜枣。是蟠桃。"

"……"

"还有。"

姜晚吟从袖子里掏出一块玉牌。塞进她另一只手里。

"黑山的令牌。拿着。以后直接上来。封印认这个。"

"我——我能来？"

"能。你经脉养好了。上界灵气冲不坏你。随时来。"

"你闭关的时候呢——"

"闭关的地方在第九重台底下。你上来了在顶层等着。我出关就看见你。"

沈霜辞攥着玉牌。手指发白。

"……你真的要闭关。"

"嗯。"

"什么时候走——"

"现在。"

"现在？"

"嗯。趁你经脉刚养好。你回外门。该练练。该打打。我不在你也能扛住了。"

"你——"

姜晚吟弯腰。额头抵了一下她的。

"蟠桃吃完再来。桃子核别埋了。带回来给我看。"

"看什么——"

"看我种了多少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