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界·青霄域·玄霜宗·第二百四十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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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时·执事堂】

来的人不是宗门内部的。

是从上域下来的。青霄域上面那层。叫"巡值使"。两个。化神期。一个瘦高。一个矮胖。腰上挂着青玉牌。走路不急不慢。但整个玄霜宗的灵压都跟着沉了三分。

执事堂堂主亲自迎的。腰弯着。笑堆在脸上。

"两位大人远道而来——"

"少废话。"瘦高的那个。"飞升弟子存活率。今年的名册。死的。废的。在的。全拿出来。"

"是是是——"

名册摊开。十二个名字。四个死了。三个废了。五个还在。

矮胖的手指点了一下那三个废的。

"这三个。丹田碎的。经脉断的。腿废的。"

"是——"

"送去灵矿。"

"……灵矿？"

"嗯。灵矿缺人挖。废了修为的弟子不能修行。但凡人力气还是有的。送去北山灵矿。干到死。"

执事堂堂主的笑僵了一下。

"这——宗门规矩。废了修为的弟子按杂役处置——"

"不是按杂役。"瘦高的翻了一页。"是按巡值司的调令。上域缺灵矿劳力。废修为的弟子正好。不用浪费粮食养着。"

"……是。"

方师兄的名字在那三个里面。

沈霜辞不知道。

她今天没去执事堂。在屋里养肩膀。纱布还没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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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巳时·外门·膳堂】

消息是韩女修带进来的。这次她没笑。

"方师兄要被送去灵矿了。"

沈霜辞的勺子掉了。

"什么？"

"巡值使来了。上域的人。说废修为的弟子统一调去北山灵矿挖矿。今天下午就押走。"

"北山灵矿——"

"嗯。那个吃人的矿。进去的杂役平均活不过三年。"

沈霜辞的尾巴炸了。

"他丹田碎了。经脉里还有金丹碎片没清干净。去灵矿——"

"活不过一个月。"

柳女修冷着脸。但手指在桌下攥着。

"巡值使的调令。执事堂不敢拦。"

"周师兄呢——"

"周师兄被派去南岭了。不在。"

沈霜辞站起来。椅子往后滑了一截。

"我去拦。"

"你拿什么拦？金丹中期。刚上擂台被人打跪了。你拦巡值使？"

"那我就——"

"就什么？"

她没说完。

因为门口进来两个人。

巡值使的随从。两个金丹后期。押着名单。在膳堂门口扫了一眼。

"方远。在哪。出来。"

没人应。

"方远。飞升弟子。金丹初期。废修为。名单上有。"

沈霜辞的手指掐进掌心。

她知道方远在哪。在后山脚下那个乱石堆里。丹田碎了。连站都站不稳。

"……我去叫他。"

她走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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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时·后山·山脚】

方远比三天前更差了。

脸色灰白。嘴唇干裂。丹田的位置一片焦黑。金丹碎片还在经脉里。她上次帮他清了一部分。但没清干净。

"方师兄。起来。"

"……沈师妹？"

"巡值使来了。要把你送去北山灵矿。你得起——"

"北山……"

他咳了一声。血沫子溅在手背上。

"去了就回不来了。"

"我知道。"

"你——你别管我了——"

"起来。"

沈霜辞蹲下来。一只手托住他后背。灵力从掌心渡过去。不多。她自己都没满。但能撑一阵。

方远撑着乱石爬起来。腿在抖。

"小满——"

"你妹妹我记着。"

"……"

"走。我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

"黑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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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时二刻·黑山·山脚】

沈霜辞架着方远往第九重台方向走。

她不知道姜晚吟在不在。但她只能来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