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值使的随从很快会查到方远被带走了。她一个金丹中期。藏不住人。
但她有玉牌。黑山第九重台。她能进去。别人进不去。
走到山腰的时候方远已经走不动了。
"放我下来——你背不动我——"
"闭嘴。"
沈霜辞把他背起来。白狐尾巴绷着。肩膀伤口裂了。纱布渗出血。
她咬着牙往上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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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重台·顶层】
门开着。
沈霜辞背着方远冲上去的时候。石榻上趴着一团金红色的东西。
狐狸耳朵转了一下。
姜晚吟睁开眼。
金红竖瞳。眯着。先看沈霜辞。再看她背上那个灰白脸的男弟子。
"……你又来了。"
声音哑的。带着刚睡醒的黏糊。
"你背个男人上我山——"
"他丹田碎了。经脉里有金丹碎片。巡值使要把他送去北山灵矿。"
"……所以?"
"你帮我看着他。"
"我看着他?"
"你空间里。放得下一个人。"
姜晚吟的狐狸爪子按在石榻上。
"我闭关刚出来。道痕还没合死。你让我收人进空间?"
"就几天。巡值使走了就行。"
"……"
狐狸盯着她看了三息。
然后翻身下榻。落地。四脚站定。九条尾巴散开。体型比之前大了。道痕愈合之后原形也跟着涨了一圈。
她走到方远面前。嗅了一下。
"丹田碎的。金丹碎片嵌在气海壁上。经脉烧焦了三条。"
"……你能治吗。"
"治不了。丹田碎了就是碎了。但——"
她低头。前爪按在方远丹田位置。道纹从爪垫渗进去。
方远闷哼一声。金丹碎片被道纹从气海壁上硬生生撬松了。没取出来。但不再扎着了。
"能活。但修为回不来了。"
"……活着就行。"
姜晚吟收回爪子。
"空间能进。但只能待三天。三天之后我封不住道痕波动。会被巡值使感知到。"
"三天够了。"
"……你欠我的。"
"嗯。"
"桃子也欠。蟠桃也欠。现在连人都往我空间里塞。"
"……嗯。"
"沈霜辞。"
"……在。"
"你再往我这儿带野男人。我真不管你了。"
"……他不是——"
"闭嘴。搬进去。"
狐狸尾巴一卷。方远被卷起来了。连人带伤裹进尾巴里。消失在空间入口的金光中。
沈霜辞站在原地。
肩膀纱布红透了。
"……谢谢。"
"谁要你谢。"
狐狸跳上石榻。趴回去。尾巴盖住鼻子。
"明天把肩膀换药。别裂了还往上爬。丑。"
沈霜辞的耳朵红了。
"……知道了。"
她转身往台阶下走。
走了几步。停了。
"姜晚吟。"
"……又怎么了。"
"桃子核。你扔了几个。我攒了几个新的。"
"……扔了七个。你攒几个关我什么事。"
"我给你留着。"
"不要。"
"……你上次说留着给我长记性。"
"……所以呢。"
"所以我攒着。等你扔一个我攒一个。"
狐狸尾巴从鼻子上挪开。露出一只金红眼睛。
"……傻狐狸。"
"走了。再不走巡值使的随从该查到山脚了。"
沈霜辞跑了。
狐狸看着她背影消失在台阶拐角。
爪子按在石榻上。爪垫发白。
"……又背人。肩膀都裂了。丑死了。"
她把脸埋进尾巴里。
"明天给她换药。用道纹敷。好得快。"
"……欠的。都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