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界·青霄域·玄霜宗·第二百四十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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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巳时·外门·膳堂】

消息是柳女修带进来的。

"听说了吗。前天擂台上被抬下去那两个。没死。"

"没死？"

"嗯。宗门发配了。"

"发配哪——"

"灵矿。"

筷子顿了一片。

"哪个灵矿。"

"北边。寒铁矿。挖三百年。"

"三百年？！"

"嗯。飞升弟子。金丹期。挖三百年灵矿。"柳女修的筷子戳着碗里的灵米。"上面查存活率。不敢杀。不敢废。就发配。"

韩女修的铜铃转了一圈。

"孙师妹和那个姓赵的男弟子。都去了。"

陆瑶的脸色不好看。

"……挖灵矿。金丹期去挖矿。跟凡人有什么区别。"

"有区别。"韩女修笑了。笑得不好看。"凡人挖矿还有工钱。飞升弟子发配灵矿。没有工钱。没有灵石。每天挖够定额才能吃饭。挖不够——饿着。"

"定额多少？"

"每人每天三百斤寒铁矿石。金丹期灵力够用。但寒铁矿吸灵。挖一天灵力被吸走三成。第二天恢复不了。第三天开始就得靠肉身硬凿。"

"……肉身硬凿。金丹期肉身——"

"三个月肉身就废了。然后靠丹田灵力硬撑。丹田灵力耗完就——"

她没说完。

沈霜辞的勺子搁下了。

"方师兄呢。"

"哪个方师兄——"

"丹田碎了的那个。山脚下那个。"

韩女修看了她一眼。

"……也发配了。"

"什么？！他丹田碎了怎么挖矿——"

"就因为丹田碎了才发配。废人一个。杀了浪费名额。发配灵矿当苦力。能挖一天是一天。"

沈霜辞的手指攥着勺子。指节咔咔响。

"谁下的令。"

"执事堂。上头施压要保存活率。杀不行。废不行。就发配。飞升弟子打废了送灵矿。打死了送灵矿。反正人还喘气就算'存活'。"

"……"

"上面查的是存活率。不是存活质量。"

沈霜辞的尾巴绷直了。

她站起来。

"你去哪——"

"后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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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时·后山·山脚】

方师兄不在了。

乱石堆空了。地上还有血渍。桃子核碎了两个——是她之前留的那三颗里被他啃完的。

人没了。

被执事堂的人抬走的。

沈霜辞蹲在乱石堆前。手指按在血渍上。

"……寒铁矿。"

她知道那个地方。来上界之后听人说过。北边三千里。元婴期看守。金丹期进去就是牲口。

丹田碎了的人进去——

活不过三个月。

"……三百斤寒铁矿石。他连镐都拿不稳。"

她站起来。

往黑山方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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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山·第九重台】

门没关。

姜晚吟趴在石榻上。狐狸形态。九条尾巴散着。

沈霜辞推门进来的时候她耳朵动了一下。没抬头。

"……你都知道了。"

不是问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