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霜辞站在门口。手指还在抖。
"你都知道了。"
"嗯。"
"你——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告诉你干什么。"狐狸终于抬头了。金红竖瞳看着她。"告诉你。你能拦?你金丹中期。你拦执事堂?"
"……"
"你连赵坤都打不过。你拦什么。"
沈霜辞的眼眶红了。
"方师兄丹田碎了。他挖不了矿——"
"我知道。"
"你知道——"
"我知道。"姜晚吟的声音平了。不是冷。是定。"寒铁矿。元婴看守。三百斤定额。丹田碎了的人进去。第一个月靠肉身。第二个月肉身溃烂。第三个月——"
她没说第三个月会怎样。
"……那你为什么不管。"
"怎么管。"
"你——"
"我道痕没合死。出去杀人?杀完我裂口再撕开。到时候谁管你?"
沈霜辞的眼泪憋回去了。
"……那你至少——"
"至少什么。"
狐狸从石榻上滑下来。四脚落地。走到她面前。仰头。
"至少告诉你。这事不是你能管的。"
"……"
"上界每年飞升十几个。死三成。废三成。剩下四成活着。这就是规矩。"
"我不信这是规矩——"
"这就是规矩。"
狐狸的前爪搭上她鞋面。
"你改不了。现在改不了。"
"……"
"等你到了元婴。等你有了道纹。等你在上界站住脚——"
"那时候方师兄早死了——"
"我知道。"
姜晚吟的尾巴垂下去了。
"我知道。"
安静了很久。
"……但你还活着。"
"你活着。你没被发配灵矿。你没被打废。你上了擂台。你撑了二十剑。你回来了。"
"这就够了。"
"先活下来。"
"活下来才有以后。"
沈霜辞蹲下来。把狐狸抱起来了。
脸埋进金红毛里。
"……你毛还是烫的。"
"道痕余热。别蹭。"
"不管。"
狐狸没挣扎。
爪子搭在她手腕上。爪垫按着她虎口结痂的地方。
"肩膀好了没。"
"……好了。"
"明天继续练剑。"
"嗯。"
"第二遍该教了。"
"……你道痕好了?"
"没好全。但够了。"
狐狸从她怀里探出头。金红竖瞳对上她的眼睛。
"第二遍教你杀人的。"
"想学吗。"
沈霜辞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
砸在狐狸耳朵尖上。
"……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