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界·青霄域·黑山·第九重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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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日·夜】
沈霜辞抱着狐狸。脸埋在金红毛里。眼泪还没干。
姜晚吟的爪子搭在她手腕上。按着她虎口结痂的地方。
然后爪垫收紧了。
"……沈霜辞。"
声音从喉咙底下挤出来。哑的。带着道痕未愈的那种涩。
"抬头。"
沈霜辞抬起脸。眼眶红着。睫毛上挂着水。
狐狸仰着脖子看她。金红竖瞳里烛火晃了一下。
"我把我一身修为传给你。"
沈霜辞的手僵了。
"……什么?"
"传给你。"狐狸的尾巴从身下抽出来一条。搭在她膝盖上。"我的修为。我的记忆。我会的那些东西。全灌进你经脉里。"
"你——你什么修为——"
"别问。"
"你不说我怎么——"
"问了你就不敢要了。"
沈霜辞的手指攥着狐狸的毛。
"那你会怎样。"
"我没事。"
"你没事什么没事——传了之后你——"
"我说了。别问。"
狐狸从她怀里挣了一下。没挣动。她抱得太紧。
"你金丹中期。在上界就是个靶子。我教你剑法你学。教你走脉门你走。但太慢了。等你练到能自保。方师兄那批人早没了。"
"……那不是还有——"
"没有还有。"姜晚吟的声音硬了。"上界没有如果。你弱。就等着被人发配。等着被人废。等着哪天我不在你身边——"
"你不是在这吗——"
"我能在这多久?"
狐狸的爪子按在她锁骨上。
"道痕没好。我出不了全力。我教你的那些。够你活着。但不够你护人。"
"……"
"我把修为传你。你明天就能打元婴。不用练。直接灌进去。经脉拓宽。灵力翻十倍。"
沈霜辞的尾巴绷着。
"……副作用呢。"
姜晚吟的耳朵压下去了。
"……有一点点。"
"什么。"
"你会丢记忆。"
安静了一息。
"丢多少。"
"……不知道。可能一点。可能很多。"
"可能很多是多少——"
"可能你连自己是谁都记不清。"
沈霜辞的手松了。
又攥紧了。
"那我忘了你怎么办——"
"……"
"我忘了你教我剑法怎么办——"
"……"
"我忘了你来上界是为了找我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