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破了。眼泪砸在狐狸耳朵尖上。
"我什么都忘了。就剩一身不知道哪来的修为。那我——"
狐狸的爪垫按在她手背上。压着。
"你活着就行。"
"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忘了我也行。忘了剑法也行。只要你喘气。"
"……"
沈霜辞把狐狸抱死了。
"不行。"
"……"
"你不许传。"
"沈霜辞——"
"我不让你传。"
她把脸按在狐狸头顶。金红毛蹭着她湿的睫毛。
"你传了我就不认识你了。那我练剑给谁看。我天天来黑山给谁——"
"……"
"你闭关二百天我等的是谁——"
声音断了。
"你出来第一件事是看我。第二件事是给我送桃子。第三件事——"
她吸了一下鼻子。
"第三件事是要把我脑子掏空。让我忘了你。"
狐狸的尾巴全盖住了鼻子。
没说话。
爪垫在沈霜辞锁骨上按了一下。很轻。
"……不传也行。"
"那怎么行——"
"我还有别的办法。"
"什么办法。"
"你别管。"
狐狸从她怀里拱出来。跳回石榻上。趴下。九条尾巴全盖着。
"回去。明天来练剑。"
"姜晚吟——"
"走。"
沈霜辞站在门口。手按在门框上。
"你真不传?"
"不传。"
"……你骗我。"
狐狸没应。尾巴尖从毛堆里露出来。抖了一下。
门关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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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榻上】
狐狸趴着没动。
过了很久。
爪子从尾巴底下伸出来。抠进石面。
"……不传。"
"不传她活着也难。"
"但活着比忘了强。"
"她忘了我——"
爪垫抠出一道白印。
"忘了我。她还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