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界·青霄域·黑山·第九重台
------
【第二百四十二日·辰时】
姜晚吟变回人形了。
单衣。赤足。胸口道痕金纹还没收干净。她坐在石榻边沿。一条腿垂着。脚趾勾着台阶边缘。
沈霜辞站在她面前。剑拎在手里。肩膀纱布拆了。结痂还红着。
"过来。"
沈霜辞走过去。
姜晚吟伸手。捏住她拿剑那只手的手腕。拇指按在脉门上。
"你昨天练的。我看了。"
"……你看了?"
"水镜。从头到尾。"
沈霜辞的耳朵热了。
"第七式你拐弯早了半息。灵流没灌满就收了。对元婴能撑二十剑。是因为赵坤没认真打。他要是第一招就压灵压——"
她捏着沈霜辞手腕的手往左带了一寸。
"你第三式起手就偏了。"
"我偏了?"
"嗯。右肩送早了。你肩膀伤没好利索。本能护着左边。重心往右歪了半寸。自己没感觉到吧。"
沈霜辞愣了一下。
"……没感觉到。"
"废话。你感觉得到还用我教?"
姜晚吟的手从她手腕滑到手背上。把她的手指掰开。重新握剑。
"握紧了。但别攥死。虎口留一条缝。灵力从脉门出来要走这条缝灌进剑脊。"
沈霜辞的手指被她掰着。指节咔咔响。
"疼——"
"疼就对了。你之前握剑虎口是死的。灵力灌不进去。全堵在脉门里。打二十剑抽干不是因为正位耗灵。是因为你虎口堵了三成。"
"……"
"再来。"
姜晚吟松开手。
沈霜辞重新握剑。这次虎口松了。
出剑。第一式。
"慢了。"
"……"
"起手慢了半拍。你等灵力。别等。先出剑。灵力跟上去。"
"先出剑灵力跟不上——"
"跟不上就跟不上。剑先出去了再补灵。你上擂台的时候赵坤的掌风比你快。你等灵力灌满再出剑。人已经飞了。"
沈霜辞咬着牙又来了一遍。
"还是慢。"
"……"
"你脑子里想太多了。每一剑都在想走哪条经。别想。手走。手记得就行。"
"手记得——"
"我带你走了五天。又在你经脉里泡了三天。你的手比你的脑子清楚。"
姜晚吟站起来。走到她身后。
一只手按在她后腰上。
"重心。"
沈霜辞的腰被她一按。整个人往前倾了半寸。
"你每次出剑腰都往后缩。怕。怕受伤。怕疼。怕打完了没力气跑。"
"……"
"上界打架不跑。要么赢。要么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