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从后腰滑到肩膀上。按了一下。
"肩膀松了。别端着。你端着肩膀灵力从肩井过不去。卡在脖子根。"
沈霜辞的肩膀被她按着。一点一点松下来。
"……这样?"
"嗯。"
姜晚吟的手没收回来。搭在她肩上。
"明天开始。每天来。不用来后山石头了。直接来这。"
"你教?"
"我教。"
"你道痕——"
"死不了。"
手指在她肩头捏了一下。
"但你别天天往这跑让人看见了。外门弟子天天往黑山第九重台跑。周师兄迟早查。"
"那我——"
"走后山那条废道。从瀑布后面绕上来。没人走那条路。"
"……你连这个都知道。"
"我在这二百天。闲着也是闲着。"
沈霜辞的尾巴晃了一下。
"……你闲着的时候都在看我?"
"……看你傻。"
手从肩上拿开了。
姜晚吟退回石榻边。坐下。一条腿又垂着。
"练吧。从第一式到第七式。连贯。我不喊停不许停。"
"……是。"
沈霜辞出剑。
第一式。第二式。第三式——
"第三式拐弯早了。"
"……"
"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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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巳时·黑山·瀑布废道】
沈霜辞不知道的是。
姜晚吟说的"刚飞升第一次"不是随口说的。
她在水镜里看见过别的飞升弟子练剑。刚上来那批。手生。重心飘。灵力走不稳。跟沈霜辞最开始一模一样。
但沈霜辞不一样。
那些人没人教。自己瞎摸。摸废了就废了。
沈霜辞后面有人看着。
每一剑。每一式。每一次重心歪了半寸。每一次虎口攥死了。
都有人看见。
"……像刚飞升第一次一样。"
姜晚吟坐在石榻上。看着水镜里沈霜辞练剑的背影。
"但后面有人看着。就不一样了。"
"有人看着你就不会歪到沟里去。"
狐狸的耳朵在水镜里闪了一下。
她没变回去。人形坐着。单衣被风吹起来。
"傻狐狸。"
"练吧。"
"我看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