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界·青霄域·黑山·第九重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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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日·辰时】
姜晚吟坐在石榻边沿。
脚趾勾着台阶。单衣领口大敞。道痕金纹收得差不多了。只剩胸口那一小道还泛着光。
她看着水镜。
演武场上。沈霜辞在打。
不是最后那排了。站到了中间。
周师兄今天没喊停。站在前端。手背在后面。从头看到尾。
第一式到第十二式。连贯。不分段。
沈霜辞出剑。起手不犹豫。灵力从脉门灌入。走正位。虎口松着。灵流顺着那条缝灌进剑脊。
快了。
比一个月前快了一拍。
拐弯不早了。收势不顿了。第七式那下正位走法稳得像钉死的。
周师兄的眉毛抬了一下。
"停。"
全场停。
"沈霜辞。再来一遍。从第九式开始。"
沈霜辞从第九式起手。
姜晚吟在水镜里看着。
"……都会了。"
她关了水镜。
石室里安静了。
狐狸耳朵没冒出来。她没变回去。人形坐着。手指搭在膝盖上。
"不来了。"
一个月。每天从瀑布废道绕上来。练两个时辰。她喊停才走。
最后这几天。她没喊停。沈霜辞自己停的。
"差不多了。"她说。
姜晚吟看了她一眼。
"差不多是差多少。"
"第十二式收势的时候灵力还有余。能再走半式。"
"半式够干什么。"
"够跑。"
姜晚吟没说话。
沈霜辞把剑收回去。擦了擦虎口的汗。
"明天不来了。"
"……"
"你教的都会了。"
姜晚吟的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一下。
"第二遍还没教完。"
"你教的是杀人那套。我没用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