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界·青霄域·寒霄峰·第五百四十二日·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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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顶·瓦片上】
沈霜辞坐在瓦片上。
风把灵压吹得一阵一阵的。凉的。往领口里钻。
她低着头。手指攥着剑鞘。指节发白。
"……"
嘴唇抿着。咬紧了。
没出声。
但眼眶热了。
眼泪砸在瓦片上。一滴。两滴。没声音。夜雾接住了。
她抬手擦了一把。没擦干净。又淌出来。
"我没哭。"
跟自己说的。
"就是风大。"
风把尾巴吹得贴在一边。白毛被夜雾打湿了。
她又擦了一把。这回用力了。手背蹭得眼眶发红。
"……姜晚吟。"
"你知不知道我——"
声音断了。
喉咙堵着。像被人攥住了。
她把脸埋进膝盖里。剑鞘硌着锁骨。疼。但没松手。
肩膀一抽一抽的。
没哭出声。就是抖。
两年了。忍了五百四十二天。每次走到废道口放下脚。每次练剑走第十二式收势的时候多送那半寸。每次韩女修问她"不去看看?"她都说"不去"。
全压着。
压在虎口的茧底下。压在眉心寒霄峰的印记底下。压在每天泡剑池的时候水面上自己的倒影底下。
全压着。
今晚松了。
就一点点。
松了就收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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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千里外·黑山·第九重台】
狐狸趴在石榻上。
睡着了。
尾巴铺着。肚子一起一伏。
然后——
耳朵猛地竖起来。
不是醒了。是道痕感应到了。
三千里外。那句话。那个名字。
"姜晚吟。"
金纹在狐狸胸口跳了一下。没裂。只是跳。
狐狸没醒。但爪子动了。抠进石面。
尾巴尖全部绷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