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被什么东西拽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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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顶·瓦片上】

沈霜辞把脸从膝盖里抬起来。

眼睛红透了。睫毛黏在一起。鼻尖也是红的。

她看着黑山方向。

夜雾散了一点。什么都看不见。

"……你听见了吗。"

"你听得见吗。"

"你——"

她吸了一下鼻子。

"你要是听得见。"

"你就——"

她说不下去了。

手垂下来。剑鞘磕在瓦片上。响了一声。

"你就别不理我。"

"我改了那半寸。你要骂就骂。"

"我不改回来也行。"

"你教我改也行。"

"你——"

眼泪又出来了。

她没擦。

"你让我去黑山。"

"我就去。"

"你不开门我也去。"

"我翻窗也去。"

"……你别不理我。"

风停了一瞬。

夜雾里什么都没有。

她坐在瓦片上。哭得眼睛肿了。鼻子红了。尾巴毛湿了一片。

像个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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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山·第九重台】

狐狸的爪子从石面上收回来。

尾巴慢慢松了。

没醒。

但道痕金纹灭了。

像是什么东西被收起来了。

石室里安静了很久。

狐狸翻了个身。九条尾巴盖住鼻子。

爪垫按在自己胸口。

按在那个跳了一下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