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界·青霄域·寒霄峰·第五百四十二日·夜·一个时辰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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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顶·瓦片上】
沈霜辞还在抖。
眼泪没停。手背蹭得眼眶一片红。尾巴缩在身侧。白毛被夜雾打得湿漉漉的。
她不知道身后瓦片响了一声。
很轻。像是猫踩上去的。
然后——
一只手从后面伸过来。搭在她肩膀上。
沈霜辞整个人僵了。
那只手是热的。不是夜风的凉。是体温。活人的体温。
"你哭啥。"
声音从头顶落下来。哑的。带着道痕刚合好的那种涩。
"傻狐狸。"
沈霜辞没动。
肩膀在抖。不是冷的那种抖。是憋了两年的那种。
"……姜晚吟?"
声音碎的。
"嗯。"
手从肩膀滑到后颈。捏了一下。
"我在这。"
沈霜辞转过身。
太快了。膝盖磕在瓦片上。疼。她没管。
姜晚吟坐在她后面。人形。单衣。赤足。头发散着没束。胸口道痕金纹暗着。眼睛在夜雾里亮得不像话。
两年没见。
沈霜辞看着她。眼泪又涌出来了。
"你——你怎么——"
"闭嘴。"
姜晚吟伸手把她拽过来。
拽得狠。沈霜辞整个人撞进她怀里。剑鞘硌着两个人的肋骨。谁都没松。
姜晚吟的手按在她后脑勺上。手指插进银白头发里。
"你以为我不要你了?"
"……"
"谁说的。"
"你两年没叫我——"
"你两年没来——"
"我怕你不想见我——"
"我怕你不要我了——"
两个人的声音叠在一起。乱的。碎的。
姜晚吟的手从后脑勺滑到她脸上。捧着。拇指按在她哭红的眼眶下面。
"眼睛肿成这样。明天怎么练剑。"
"……你管我。"
"我不管你谁管你。"
姜晚吟低头。
亲上去了。
不是轻的。带着两年没碰的狠劲。牙齿磕在一起。沈霜辞的嘴唇咸的。是眼泪。
沈霜辞的手指攥住姜晚吟的单衣领口。攥得布料皱成一团。
亲了很久。
分开的时候两个人都喘。
"……你道痕好了?"沈霜辞哑着嗓子问。
"没全好。"
"那你——"
"一缕神识。够走到这就行了。"
姜晚吟的手还捧着她的脸。拇指蹭掉她下巴上的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