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赵坤那天在宗主殿前的笑。

"你打了我一下。回去我跟我师父说。"

他师父跟宗主是师兄弟。

藏库管事听谁的？

"……"

沈霜辞把瓶子塞进储物袋。

手在抖。

"姜晚吟。"

"你吃了。"

"你不知道有禁制。"

"你信我。说我给你的你就吃。"

"……傻狐狸。"

她站起来。腿还是麻的。膝盖青了一块。

"得去黑山。"

"现在就去。"

"得让她吐出来。"

"吐不出来也得——"

她往下走了两步。停了。

黑山。三千里。瀑布废道。她现在去。天亮前能到。

但姜晚吟说了。神识撑不了太久。已经回去了。

去了也——

"水镜。"

寒霄峰主殿里有水镜。但她没权限开。

"孟师兄。"

她转身往孟师兄洞府方向跑。

跑了几步。停了。

孟师兄要是知道禁制。他不会让她拿。

他要是不知道——

她把瓶子从储物袋里掏出来。对着月光看底纹。

第三转。折角。那道纹在月光下泛着极淡的紫。

紫纹禁制。上界常见的绑定术。服丹者三个月内灵力波动超过阈值。触发反噬。

阈值——

出黑山算不算超过阈值？

姜晚吟道痕没合完。灵压一涨一落就算波动。

"……算。"

肯定算。

她把瓶子攥死了。

"姜晚吟你——"

"你吃了就吃了。你别动。别出黑山。别——"

她蹲在屋顶上。对着黑山方向。

"你等我。"

"我天亮找孟师兄问清楚。"

"你别动。"

"求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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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山·第九重台】

狐狸趴在石榻上。

元婴灵压在体内转着。道痕金纹亮着。比刚才亮了一点。

她没觉得不对。

丹药化开了。灵力在走。经脉拓宽了。

舒服。

比之前舒服。

她翻了个身。尾巴铺着。

"……几天变两天。"

"两天后去找她。"

"带桃子。"

"两个。"

爪垫按在胸口。道痕的位置。

不疼。

但金纹深处有一丝极细的紫。

她没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