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界·青霄域·寒霄峰·第五百四十二日·夜·片刻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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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顶·瓦片上】

沈霜辞还坐着。

手里攥着空瓶子。狐狸跳下去了。灵压散了。夜雾又合回来。

她低头看瓶子。

塞子还拔着。丹药没了。姜晚吟吃了。咽了。

"……"

她把瓶子翻过来看底。

封印纹路。寒霄峰藏库的印。她看了三天才认全的。

但有一道纹不对。

很细。藏在主纹第三转的折角里。不拿灵力探根本看不出来。

她当时没注意。

现在想起来了。

"……不对。"

她把瓶子凑到眼前。指甲抠进底纹。

第三转。折角。那道纹是后来刻上去的。不是藏库原刻。

是有人加的。

禁制。

她猛地站起来。膝盖磕在瓦片上。没感觉。

"禁制——"

什么禁制她不知道。但寒霄峰藏库的丹药不可能随便给一个金丹弟子。峰主说"备着大比用"。那是有条件的。

条件是什么——

她想起来了。

孟师兄递给她瓶子的时候说了一句话。

"吃了之后三个月内不许离峰。否则灵力反噬。经脉寸断。"

她当时光顾着高兴。没往深了想。

三个月不许离峰。

这不是禁制是什么。

"……傻狐狸。"

她攥着瓶子。指甲发白。

"你连这个都信。"

姜晚吟吃了。元婴了。道痕压住了。

但如果禁制是真的——

三个月内姜晚吟要是出黑山。灵力反噬。经脉寸断。道痕没合完的伤口直接撕开。

比不吃还惨。

"……幸亏没吃。"

她自己那颗。她没吃。给了姜晚吟。

"我自己的那颗——"

她摸了一下怀里。空的。给姜晚吟的是藏库那瓶里唯一一颗。

她自己的还在洞府里。没动。

"……那她吃的那颗——"

禁制是刻在瓶子底纹里的。不是丹药本身的。

也就是说——

禁制针对的是"从藏库领出来的丹药服用者"。

谁吃谁中。

"……孟师兄。"

她坐回瓦片上。

风灌过来。冷。

孟师兄递瓶子的时候表情很淡。没多说。只说了那句"三个月不许离峰"。

他知不知道禁制的事？

他帮她领的。他不可能不知道。

那他为什么——

"……他不知道。"

孟师兄不是那种人。他要是知道瓶子有禁制。不会让她拿去给别人。

但他知道"三个月不许离峰"这个条件。

这个条件本身可能就是禁制的一部分。刻在瓶底。领丹的时候自动绑定服用者。

"……谁设的。"

藏库的东西。峰主批的。禁制——

寒霄峰主设的？不可能。峰主让她大比用。没理由下禁制。

那赵坤他师父？藏库管事？

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