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界·青霄域·寒霄峰·第五百四十二日·夜·屋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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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片上】

姜晚吟还搂着她。

下巴搁在她头顶。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顺着她尾巴根往下捋。

沈霜辞从怀里摸出一只小玉瓶。

塞子拔开。一股子灵气冲出来。夜雾都被逼散了一圈。

"给你。"

姜晚吟低头看了一眼。

"……什么。"

"丹药。"

"什么丹。"

"破婴丹。"沈霜辞把瓶子举到她面前晃了一下。"寒霄峰藏库里的。峰主给内门弟子备的。我拿了。"

姜晚吟的手指停在她尾巴根上。

"你拿了。"

"嗯。"

"寒霄峰藏库的丹药。你一个金丹弟子怎么拿到的——"

"峰主给的。说宗门大比之前让我冲一冲。我没要。后来跟孟师兄磨了三天。他帮我领的。"

"……"

姜晚吟把瓶子接过来。拇指蹭了一下瓶口的封印。

"吃了能到元婴期。"

"嗯。直接破境。不用自己慢慢磨。"

"你金丹后期了。吃这个正好。"

"不是给我吃的。"

沈霜辞的手按在姜晚吟拿瓶子的手上。

"是给你的。"

安静了一息。

"……给我？"

"你道痕没好全。灵力走不了正位。吃了这个——"

"我吃了这个。金丹直接破婴。灵力翻三倍。道痕能压得住。"

"……"

姜晚吟把瓶子翻过来看了一眼。又翻回去。

"你从寒霄峰藏库给我磨来的破婴丹。"

"嗯。"

"你自己大比要用。"

"我不用。"

"你金丹后期打元婴——"

"我打得赢。"

沈霜辞的耳朵竖着。眼睛还肿着。但眼神是定的。

"你教我的。正位脉门。弃剑掌。灵压薄弱点。够用了。"

"……"

"你吃了。道痕好得快。好了你就能出来。出来你就能——"

她没说完。

姜晚吟把瓶子盖上了。

"不收。"

"……为什么。"

"你大比要用。"

"我不用——"

"你用。"姜晚吟把瓶子塞回她手里。"金丹后期打元婴中期。你那半寸不够。破婴了才够。"

"那你——"

"我等道痕自己合。"

"还要几个月——"

"几个月等得起。"

姜晚吟的手捏了一下她拿瓶子的手指。

"你大比打完。回来。我吃你再给我磨一瓶。"

"……一瓶不够。藏库一年只出三颗。"

"那就三颗。"

"你——"

沈霜辞的手指攥着瓶子。指节发白。

"你傻不傻。"

"谁傻。"

"你拿自己大比的保命丹给我——"

"不是保命丹。是破境丹。"

"一样的东西！"

"不一样。你吃了能打元婴中期。不吃最多打初期。初期你够。中期你不够。"

"……"

"我吃了能出来见你。不用等你放假翻窗。"

沈霜辞的眼泪又冒出来了。

"你——你别——"

"别什么。"

"你每次都这样——"

"哪样。"

"什么都替我想。什么都不为自己——"

姜晚吟伸手把她眼泪抹了。

"我没替你想。我算过了。你吃得。我也吃得。但你现在吃比我现在吃值。"

"……什么值不值。"

"大比赢了。寒霄峰脸上有光。你脸上也有光。你出息了我也有面子。"

"……面子。"

"嗯。我教的徒弟打上内门榜。我出去说出去好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