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霜辞把瓶子砸进她怀里。
"吃不吃。"
"……"
"你不吃我明天不翻窗了。"
"……"
"后天也不来。"
"……"
"大后天——"
姜晚吟把瓶子接住了。
"行。吃。"
她拔开塞子。倒出一颗。拇指大的丹丸。灵气凝成实质。在掌心滚了一下。
"没副作用吧。"
"峰主说的。无副作用。直接破境。经脉拓宽。灵力翻三倍。"
"……"
姜晚吟把丹药丢进嘴里。
咽了。
灵压从她身上涌出来。单衣被吹得贴紧身体。道痕金纹从胸口那条细线开始亮。一点一点往外扩。
"……疼吗。"
"不疼。"
"骗人。你眉毛皱了。"
"……有点胀。"
灵压在涨。金丹在转。经脉在拓宽。
姜晚吟攥着沈霜辞的手。攥得很紧。
"……元婴了。"
"感觉到了。"
她低头看自己掌心。灵光从指缝里透出来。
"走你试试。"
沈霜辞的灵力从脉门出来。正位。走法。姜晚吟接住了。灵流在她经脉里转了一圈。
"……快了三倍。"
"嗯。"
姜晚吟松开手。
站起来。赤足踩在瓦片上。
灵压稳了。
"道痕压得住。"
她低头看沈霜辞。
"几个月变成几天了。"
"……几天?"
"嗯。道痕合完。我去找你。"
"不用你翻窗。我走正门。"
沈霜辞坐在瓦片上。仰着头看她。
"……你吃了。"
"吃了。"
"你真吃了。"
"你砸我怀里的。我不吃你翻窗。"
沈霜辞的尾巴炸了一下。
"我没说翻窗——"
"你说了。'你不吃我明天不翻窗了'。"
"……那是气话。"
"气话我也听了。"
姜晚吟蹲下来。跟她平视。
"元婴了。道痕好得快。几天之后我去寒霄峰正门。报你名字。"
"……报我名字?"
"嗯。'我来找沈霜辞。'"
"……"
"你接我。"
"我接你。"
"带桃子。"
"……什么桃子。"
"真的桃子。不是你眼睛那种。"
"……你闭嘴。"
姜晚吟亲了她额头一下。
"回去睡觉。明天剑课别迟到。"
"你——"
"我回去了。神识撑不了太久。"
她站起来。身形开始淡。
"几天后见。"
"姜晚吟——"
"嗯?"
"……带两个桃子。"
"行。"
人形散了。变成金红狐狸。跳下屋顶。三千里一瞬。回了黑山。
沈霜辞坐在瓦片上。手里攥着空瓶子。
灵压从指尖散着。元婴的。热的。
她低头看瓶子。
"……傻狐狸。"
"谁傻。"
风里传来一声狐狸叫。很远。但听得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