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界·青霄域·寒霄峰·第五百四十五日·巳时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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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床榻上】
沈霜辞推开门。
剑池泡了一个半时辰。灵压把经脉挤得发麻。她甩着手腕走进来。
"姜晚——"
话卡在嗓子眼里。
床上。被子隆起一团。金红尾巴从被沿垂出来。一条。两条。三条。
人形。
不是狐狸。
沈霜辞的耳朵竖起来又压下去。
"……你变了?"
被子里闷出一声。
"嗯。"
"怎么变回来了——"
"冷。"
"狐狸毛不暖吗——"
"没穿衣服。"
"……什么?"
"道袍扔椅子上了。懒得穿。被子里暖和。"
沈霜辞站在门口。手还按在门框上。
"你……道袍扔椅子上。被子里面……"
"啥也没穿。"
姜晚吟从被子里探出一只手。赤红的。指甲泛着淡金。
"关门。"
"……哦。"
沈霜辞把门关上。
站在原地没动。
"你过来。"
"……我衣裳还没换。"
"又不是没见过。"
"我没见过你——"
"没见过什么?"
"……没见过啥也没穿的你。"
被子里沉默了一息。
"你昨天扑我怀里的时候可没想这些。"
"那不一样——"
"哪不一样。"
"……"
沈霜辞的尾巴炸了。从耳根红到脖子。
姜晚吟从被子里笑了一声。闷闷的。
"过来。被子里暖。你手都冻红了。"
沈霜辞低头看自己的手。泡了剑池。指尖发白。
她挪了一步。两步。走到床沿边。
"……我坐这儿。"
"进来。"
"我刚泡完剑池——"
"又不是没抱过湿的。"
沈霜辞咬了一下嘴唇。
手掀开被角。
热气扑面。
姜晚吟靠在床头。单衣——不对。没穿。被子拉到锁骨下面。赤红长发散在枕头上。簪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摘了。放在枕头边上。
道痕那道淡粉色细线从锁骨往下延伸。被被子遮着。但胸口那片皮肤在灯下泛着金纹灭尽后的光。
她看着沈霜辞。
"愣什么。进来。"
沈霜辞钻进去了。
被子合上。
冷的。手指碰到姜晚吟腰侧。烫的。化神灵压兜在皮肤底下。每一寸都热。
"……你真的啥也没穿。"
"说了三遍了。"
"那我——"
"你穿着就穿着。又没让你脱。"
沈霜辞缩在她旁边。肩膀贴着她上臂。
"你道袍呢。"
"椅子上。"
"为什么不穿。"
"等你回来帮我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