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界·青霄域·黑山·第九重台

------

【第五百四十七日·辰时】

沈霜辞蹲在黑山后山那三棵桃子树底下。

手里已经攥了五个。兜里还塞了两个。眼睛还在树上扫。

"……你摘够没有。"

姜晚吟靠在树干上。赤足踩着草。墨色道袍下摆沾了泥。

"不够。"

"你寒霄峰不是有一兜吗。"

"吃完了。"

"七个吃了两天——"

"你吃了三个。"

"我饿了。"

沈霜辞踮脚去够最高处那颗。够不着。跳了一下。

姜晚吟伸手。从她头顶上方把那颗摘下来了。

"给。"

沈霜辞接过去。闻了一下。

"甜的。"

"废话。我种了两年的。"

"再给我摘两个。"

"你自己没手？"

"高处的我够不着——"

"你金丹后期跳一下就够着了——"

"我腿还酸。"

姜晚吟的耳朵竖了一下。

"……怪谁。"

沈霜辞的尾巴炸了。

"不酸了。我自己摘。"

她跳起来。够到一根低枝。拽下来两个。塞进兜里。

兜满了。手里还抱着三个。

姜晚吟看着她。

"你拿了多少了。"

"……十个。"

"树上总共结了十三个。"

"还有三个。"

"我留一个。你拿俩。"

沈霜辞抱着桃子站在树下。看了看树顶。又看了看姜晚吟。

"……你真就留一个？"

"嗯。"

"种了两年的桃子。就留一个给自己？"

"我又不是非吃不可。"

沈霜辞走过来。从怀里挑了一个最大的。塞进姜晚吟手里。

"吃。"

"……我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