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吃。"

"我说了——"

"你种了两年的。你不吃我吃起来跟偷的一样。"

姜晚吟低头看手里的桃子。个头最大。最红。

"……傻狐狸。"

"你才傻。"

沈霜辞把剩下的桃子重新码了码。兜里塞不下了。拿道袍下摆兜着。

"你真回寒霄峰？"

"嗯。今天晚课要点名。"

"翻窗？"

"走正门。"

"守门那俩还跪着呢——"

"让他们跪。"

沈霜辞走到台阶边。回头看她。

姜晚吟站在桃树下。墨色道袍。赤红头发。手里攥着那颗最大的桃子。

阳光从山脊上照过来。金红毛在光里烧着。

"姜晚吟。"

"嗯。"

"明天我还来。"

"不来也行。"

"来。"

"……行。"

沈霜辞拎着一堆桃子往山道走。走了几步。回头。

"你真就吃一个？"

"够了。"

"不够再来摘。"

"……你当我种的桃子是你家的？"

"就是你家的。"

姜晚吟咬了一口桃子。

甜的。

"滚去上课。"

沈霜辞笑着转身。尾巴晃着下台阶了。

姜晚吟站在桃树下。咬着桃子。看着那个白影子越走越远。

手里这颗。最大最红的。

她咬了第二口。

"……没留一个给我。"

自言自语。

"全让她拿走了。"

"十三个。我一个。她十二个。"

"……还塞我一个回来。"

又咬了一口。

甜得过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