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山·第二百三十五日·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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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多月了。

姜晚吟的道痕封到第七道半。没再裂。化神初期的修为稳住了。

沈霜辞的断指长合了。走路不僵了。尾巴也不夹了。

日子过着。

然后苏未眠又来了。

这次没翻石台。走正门。还牵着一只狐狸。

小的。火红的毛。巴掌大。化形是个小姑娘。十三四岁。红发扎两个团子。尾巴两条。

他牵着她走到第九重台。

姜晚吟在石台上打坐。沈霜辞在浇桃树。

苏未眠站定。

"姐。"

"……又来。"

"给你看个东西。"

他把身后小姑娘拽出来。

"我道侣。"

沈霜辞的壶掉了。

姜晚吟睁开眼。

金色凤凰瞳扫了一眼小姑娘。又扫了一眼苏未眠。

"……多大了？"

"她三百岁。我四千岁。差不多的——"

"我问她。"

"十三。化形才三十年。"

姜晚吟的手指捏了一下。

"苏未眠。"

"嗯？"

"你他妈的找了个三百岁的？"

"她成熟。你别看她小——"

小姑娘躲在苏未眠背后。探出半个脑袋。看了姜晚吟一眼。又看了沈霜辞一眼。

然后她开口了。

"姐姐好。我是赤狐。叫苏小灼。"

声音软的。像糯米团子。

沈霜辞蹲下来。跟她平视。

"……你好。"

小姑娘歪头看她。

"你尾巴好白。"

"……谢谢。"

"你也是狐狸？"

"嗯。银白狐。"

"好漂亮。"

沈霜辞的耳尖红了。

姜晚吟看着苏未眠。

"你认真的？"

"认真的。"

"她三百岁。"

"我四千岁怎么了。你找了个元婴中期的——"

"沈霜辞跟我同契。你那个呢？"

"……还没种。"

"没种契你带回来干嘛？"

"带给你看。"

"看什么？"

"看我找到道侣了。"

"……"

"你有了。我也有了。"

"……"

"没你那只这么傻。"

他指了指沈霜辞。

沈霜辞正在跟小姑娘比尾巴。一银白一火红。蓬在一起。

"……谁是傻的。"

"你是。"

"……"

"你手断了都不捏玉扣。她——"

苏未眠低头看小姑娘。

"小灼。你遇到危险捏不捏？"

小姑娘举手。"捏！立刻捏！"

"你看。"

"……"

沈霜辞的尾巴炸了。

"我那是——"

"是什么？是傻。"

姜晚吟没忍住。笑了。

"嗯。没她傻。"

"……你帮谁？"

"帮事实。"

姜晚吟站起来。走到苏未眠面前。

看着小姑娘。

"过来。"

小姑娘从苏未眠背后挪出来。走到姜晚吟面前。

姜晚吟蹲下来。跟她平视。

金色凤凰瞳里没有杀意。是审视的。

"他欺负你没有？"

"……谁？"

"他。"

小姑娘回头看苏未眠。

"未眠哥哥对我很好。"

"他有没有把你关起来？"

"没有！"

"有没有逼你种契？"

"没有！他自己还没想好——"

苏未眠的耳尖红了。

"……你别什么都往外说。"

"未眠哥哥说要等你姐回来看了再种——"

"苏小灼！"

小姑娘捂嘴。

姜晚吟的嘴角弯了。

"行。"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