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比四百年前靠谱了一点。"

"……就一点？"

"一点。"

苏未眠笑了。

这次不是欠揍的笑。是真的。

小姑娘拽了拽他的袖子。

"未眠哥哥。那个银白姐姐的尾巴好软。我能再摸一下吗？"

沈霜辞的尾巴抖了一下。

"……可以。"

小姑娘扑过去。两只手抱着沈霜辞的尾巴。蹭了蹭。

"好软——"

沈霜辞僵着。没敢动。

姜晚吟看着她们。

"她比你当年还傻。"

"……谁傻？"

"你。"

"我没她傻。"

"你手断了都没捏。"

"……"

苏未眠牵着小姑娘走到旁边坐下。

"姐。"

"嗯。"

"我打算种契了。回去就种。"

"想好了？"

"想好了。"

"她愿意？"

"愿意。"

"那就种。"

苏未眠低头看着小姑娘。暗红瞳孔里软了。

"……她跟小狐狸不一样。她不等人。她追着我跑。"

"……"

"四百年前你追着我跑。现在她追着我跑。"

"你命好。"

"嗯。命好。"

风从黑山灌进来。桃枝晃了晃。三根嫩绿的。长高了一点。

沈霜辞的尾巴被小姑娘抱着蹭。耳尖红着。

姜晚吟坐回石台上。

"苏未眠。"

"嗯。"

"你找的这只——"

"嗯？"

"没我这只好看。"

"……姐。"

"也没我这只听话。"

"……她比你这只听话多了。"

"也没我这只——"

"也没你这只傻。"

"……"

沈霜辞的尾巴从红团子手里抽出来。拍了一下姜晚吟的腿。

"……你说谁傻。"

"你。"

"……哦。"

她没反驳。

靠过去。趴在姜晚吟膝盖上。

尾巴搭着。

小姑娘看着她们。眼睛亮了。

"未眠哥哥。我也想这样。"

"……什么？"

"趴着。"

"你趴我腿上就行了——"

"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她们是道侣。我们是——"

苏未眠的耳尖又红了。

"……回去再说。"

小姑娘"哦"了一声。乖乖坐好。

姜晚吟低头看着趴在膝盖上的沈霜辞。

"傻狐狸。"

"……嗯。"

"你比她傻。"

"……知道了。"

"但我就喜欢傻的。"

沈霜辞的尾巴尖抖了一下。

苏未眠在旁边翻了个白眼。

"姐。你肉麻。"

"你懂什么。"

"我不懂。我找了只三百岁的。你找了只——她多大来着？"

"不告诉你。"

"肯定比我这只老——"

一道凤凰火甩过去。

苏未眠抱着小姑娘跳下石台。

"走了走了！不吃了！"

红发一闪。没了。

小姑娘的声音从下面飘上来——

"银白姐姐再见！尾巴好软！"

沈霜辞的耳朵埋进姜晚吟膝盖里。

"……她好可爱。"

"嗯。"

"比你堂弟可爱。"

"……苏未眠不可爱。"

"他挺可爱的。"

"哪里可爱。"

"他夸你胸——"

姜晚吟捂住她的嘴。

"……闭嘴。"

沈霜辞在掌心笑了。

尾巴摇了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