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山·第二百四十日·午后】
------
沈霜辞趴在石台上。尾巴一甩一甩的。
"我要去找白曦月。"
"……去干嘛?"
"玩。"
"她识海还没好全。引魂反噬的余伤——"
"她好了。昨天传灵息说灵草炼完了。让我去。"
姜晚吟的金色凤凰瞳眯了一下。
"就你们俩?"
"……嗯。"
"不带我?"
"你封印不能动。去了也是坐着。"
"……"
姜晚吟沉默了三息。
"我也去。"
"你不是说封印不能动——"
"坐着也去。"
"……你跟着我们怎么玩?"
"看着你们玩。"
"……"
沈霜辞的尾巴停了。
"姜晚吟。"
"嗯。"
"你吃醋。"
"没有。"
"你吃白曦月的醋。"
"说了没有。"
"你刚才眼睛都眯了。"
"……那是道痕疼。"
"你道痕封着呢。"
"……"
"你就是吃醋。"
姜晚吟别过脸。
沈霜辞从石台上爬起来。走到她面前。蹲下。
尾巴搭在她膝盖上。
"……那一起去。"
"……真的?"
"嗯。三个一起玩。"
"玩什么?"
"不知道。到了再说。"
"……行。"
------
【黑山脚下·灵溪边】
------
白曦月坐在溪边石头上。银发披着。九条尾巴收着。手里编什么东西。
看见她们来了。手指停了。
"……三个人?"
"嗯。姜晚吟非要跟。"
白曦月看了姜晚吟一眼。
"你道痕——"
"封着。坐着不动就行。"
"……"
白曦月没说什么。往旁边挪了一下。腾了个位置。
姜晚吟坐下。沈霜辞坐中间。
白曦月手里编的是花环。溪边采的野花。银白的和淡蓝的。编得整齐。
"给谁的?"
"……给你的。"
白曦月没看沈霜辞。耳尖红了一点。
"哦——"
姜晚吟拖长了音。
"给我的?"
"不是。给桃树的。"
"桃树戴花环?"
"……闭嘴。"
沈霜辞伸手拿过花环。往自己头上戴。
歪的。一边高一边低。
"……好看吗?"
姜晚吟看着她。
金色凤凰瞳里映着银白发间那圈花。
"好看。"
白曦月也看着。
"歪了。"
她伸手。把花环扶正了。指尖碰到沈霜辞的耳尖。
沈霜辞的耳朵抖了一下。
姜晚吟的手指动了动。
"……我也戴。"
"你又不是给我编的——"
"我要戴。"
白曦月沉默了一息。
又从溪边摘了几朵。重新编。
姜晚吟坐在旁边等着。尾巴——赤红的。一条。在身后慢慢晃。
沈霜辞看着她的尾巴。
"你只有一条。"
"嗯。道痕封着。化神初期。只撑出一条。"
"白曦月有九条。"
"……嗯。"
"你什么时候能恢复?"
"慢慢来。三个月。半年。"
"哦。"
白曦月编好了。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