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床上安静了一息。
沈霜辞的手指攥着碗沿。指节发白。
"……那怎么办。"
"不知道。"
"你不是说你是九尾狐族最聪明的——"
"聪明也没用。她灵海空了。封印没根基。再封也挂不住。"
"那就不封了?"
"不是不封。是封不住。"
姜晚吟的脸埋在枕头里。
"……不封就不封吧。"
"你说什么?"
"不封了。养着。等灵力回来。灵海满了再说。"
"第九道松着养?"
"松着养。反正也封不住。"
白曦月的银色瞳孔里闪过一丝什么。
"……行。"
"真行?"
"行。但有个条件。"
"什么。"
"灵力恢复之前。不许动杀念。不许用血脉。不许——"
"不许什么。"
"不许再为任何人松道痕。"
沈霜辞的银白耳朵垂了。
"……包括我?"
姜晚吟没说话。
"包括。"白曦月看着她。"尤其是你。"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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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三日·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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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霜辞半夜醒了。
她趴在床边睡的。银白尾巴搭在床沿上。新长的绒毛蹭着姜晚吟的手背。
姜晚吟没睡。
金色凤凰瞳在黑暗里睁着。没光。但睁着。
"……你干嘛不睡。"
"睡不着。"
"疼?"
"不疼。"
"那为什么。"
"……想动。"
"想动什么。"
"想起来。想走出去。想——"
"想打人?"
"……想。"
"谁。"
"赵擎。"
"他退了。"
"退了也欠揍。"
沈霜辞的尾巴尖蹭了蹭她的手背。
"……等你好了。我陪你打。"
"你元婴中期打渡劫?"
"你教我。你太乙金仙。教我打渡劫。"
"……我教不了。我自己都打不过。"
"那一起打。打不过就跑。跑不动我背你。"
"……你背我?"
"嗯。你灵力亏空。跑不动。我背。"
"你背得动太乙金仙?"
"背不动就拖。拖也把你拖走。"
姜晚吟的嘴角弯了一下。
"……傻狐狸。"
"……嗯。"
黑暗里。金色凤凰瞳半阖着。
赤红尾巴搭在床沿。毛色还是暗的。
但尾尖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