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山桃园·第四百零一日·夜】

------

三天。

小赤狐喝了三天的灵奶。肚子一天比一天圆。毛色从暗红慢慢透出光泽了。巴掌大变成巴掌半。

今晚是沈霜辞守夜。

白曦月去后山跟九尾山支脉传讯了。石室里就她们两个。

沈霜辞靠在石床上。银白尾巴松松搭着。手里拿着那本破书翻着——不是那页。是随便翻。

小赤狐趴在她胸口。

不是趴在衣服上。是钻进去了。

领口被拱开一个缝。小狐狸整个前半身塞在里面。爪子扒着她锁骨的位置。脑袋埋在她颈窝里。尾巴——那条小赤红尾巴——夹在她衣襟两侧。像被裹住了。出不来。

"……你夹着干嘛。"

小赤狐不动。呼吸热热的喷在她锁骨上。

"你松一点——我喘不过气——"

小赤狐的爪子收紧了。

"……"

沈霜辞低头看。金色小眼睛从她领口露出来一条缝。看了她一眼。又闭上了。

不走了。

"……你黏上我了？"

小赤狐的尾巴尖从衣襟里翘出来。晃了一下。算是回应。

沈霜辞的银白耳朵慢慢弯了。

手指伸进去。碰了碰小狐狸的后背。

暖的。比三天前暖多了。毛也软了。不再是烧焦的绒感。是真正的狐狸毛。细的。密的。

小赤狐的耳朵在她指尖下压了压。没躲。

"……你人形的时候不让我碰这儿。"

小赤狐哼了一声。

"嫌痒。"

又哼。

"现在不痒了？"

没理她。

沈霜辞的手指顺着脊背慢慢捋下去。小赤狐的身子跟着她的手指一缩一缩的。像被顺毛顺舒服了。

"……你比人形诚实。"

小赤狐的脑袋从她颈窝里拱出来一点。金色小眼睛半睁着看她。

"看什么？"

金色小眼睛眨了一下。

然后——

舔了一下她下巴。

"……你舔我。"

又一下。

"跟猫似的——"

小赤狐的爪子扒着她锁骨。脑袋重新埋回去。不出来了。

沈霜辞的银白尾巴慢慢缠上石床的柱子。整个人不敢动。

"……你别乱动。我不动。你睡。"

小赤狐的呼吸慢慢匀了。咕噜声从她颈窝里传出来。闷闷的。

沈霜辞低头。下巴轻轻搁在小狐狸的脑袋上。

赤红的耳朵软了。

"……傻狐狸。"

衣襟里闷闷的一声。

"……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