槿月忙不迭点头,二话不说立即蹿了出去,见她利落的动作和身形,阿枫估摸着槿月应该是位人鱼战士。
“我……我叫楠星,多谢你……”地上的信天翁喘着粗气说。
阿枫提供了一条腿给对方作为支撑,看着他喝了几口水后就收走了水囊:“不用客气,我叫阿枫。你现在失血较多,不能喝太多淡水,等槿月找到椰子你再补充,可以稍稍缓解一下症状。”
“好……”
人鱼战士的速度毋庸置疑,大约一刻钟之后槿月就带着草药和一颗青椰子气喘吁吁地跑回来了。
用匕首打开椰子让楠星喝了一些后,他感觉稍微好了一些,但面色依旧苍白无比。
“楠星,你感觉如何?”槿月关切地看着对方,声音都有些沙哑。
楠星宽慰道:“没事,我感觉好多了。”
看着面前两人这般模样,阿枫确定了他们之间应当是情侣关系。而他此刻仍然站在这里充当电灯泡的原因,一方面是他和阿伦特约定了在这里等阿伦特来找他,另一方面则是他对于信天翁部落有些好奇,正犹豫着是否可以从这两个信天翁身上问些信息来。
而出于警惕,阿枫并没有直接使用异能来帮助这两个信天翁。因为男人身上的伤痕极可能来自其部落内的某种刑罚,而两人舍近求远离开部落自己出来找药,或许和之前伊森的情况类似,族里惩罚其不予治疗。
尽管阿枫凭借第一印象觉着这两人并不相识罪大恶极之人,但他还是谨慎地决定过多涉入其中的纠纷。
槿月缓了缓心神,望向阿枫:“请问你是哪个部落的医师?感谢你伸出援手,到时候我会给你带去谢礼的。”
阿枫便说:“我来自星螺部落,医师算不上,只是知道些草药。大家都是海上讨生活的,不必如此客气。楠星的情况已经稳定,后续只需要定期清创换药,安静修养就能恢复了。我在此地等人,你们不用在意我。”
这时楠星对槿月说:“槿月,我已经安全了,你赶紧回去吧,免得祭司也对你有不满了。”
听见楠星的话,槿月顿时如喷发的火山一样,一双杏目瞪得如铜铃般:“他敢对我不满!他那一家子哪个没吃过老娘打来的猎物?!不过是个凭着父辈照顾才当上祭司的蠢货,他哪里来的底气对我不满!”
阿枫悄悄竖起耳朵。
楠星叹了口气,安静地等槿月发泄完心中的闷气,才拉着她的手抚摸:“别气啦,伤身体。”
槿月一下子蹲在楠星面前,定定地说:“他就是嫉妒你对树祖的亲和力!一天到晚除了装模做样啥也不会,你一开口他就慌了,才要找理由这么罚你。这个公道我一定替你讨回来!”
阿枫听得津津有味。
楠星微笑:“谢谢你槿月,我相信你有这个能力。但是现在你当面反对祭司并不值当,我不想你因为我而遭受非议。”
槿月皱起眉毛,显然不乐意:“这口气我就是咽不下!而且,祭司根本就不讲理,他就是为了反对你而反对你所说的一切,要是你说的是真的,他这样做就是祸害我们所有人!”
阿枫若有所思。
“很有意思吗?”突然一道低沉的声音在耳后响起,微凉的吐息拂过汗毛顿时让阿枫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心跳骤然加速,本能地就要窜起来。
但一扭头就看到阿伦特正好整以暇、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阿枫松了口气:“你怎么一点声都没有?”
“是你听得太入神,而那边黏糊的两位,压根儿就没把心思放在别人身上。”阿伦特抱起手臂,淡淡地瞥了一眼地上的两个信天翁。
楠星:“……”
槿月:“……!”
阿枫正要给阿伦特说明情况,就见地上蹲着槿月兔子一般地蹦起来,冲着阿伦特叫道:“是你!马鲛鱼狂魔!”
阿伦特:“……”
阿枫:“……噗”
阿伦特看了一眼为这丑陋称呼而乐不可支的阿枫,接着不善地看向槿月:“是你啊,手下败将。”
槿月想到昨夜的夺鱼之恨,对这条傲慢的人鱼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从鼻腔里喷出一声“哼”。
阿枫拉了拉阿伦特的手,示意他消消气,打了个圆场:“你们认识啊?”
两人异口同声地说:“不认识。”
阿枫无奈地笑了笑,转头对楠星和槿月说:“我等的人到了,我们就先离开了,你们保重。”
楠星礼貌道:“再见,后会有期。”
和阿伦特一起离开后,阿枫才大致说明了与两只信天翁地经历,末了也不禁感慨道:“这样强盛的部落内部也有这样的矛盾啊。”
“也很正常。”阿伦特摸摸下巴,“信天翁凭借那颗古树占据了非常多的优势,对于族内的人来说掌握古树的话语权就好比坐上了达什维克岛的王座,这种情况下必然争得头破血流。”
“不过仅仅是口角纷争就将人打成这个样子,也不与治疗,我看着像是奔着要命去的。”阿枫面色凝重,“那受伤的男人眼下暂且没事,若是之后不幸感染发烧,恐怕仍然有性命之忧。”
阿伦特:“有那条人鱼护着他呢,而且近期岛屿上部落众多,只要肯花钱,总能请到医师的。”顿了顿,阿伦特饶有兴趣地说,“你听见那个叫楠星的是因为古树的事情与祭司发生矛盾才导致被罚,或许信天翁的古树出了问题。”
阿枫琢磨了一会儿赞同道:“的确很有可能。”
“不过那也与我们无关了。”阿伦特随意地说,“后面几天你有什么打算?”
阿枫回答:“准备去岛屿上挖些泥土回来吧,青鱼说新长大的红薯又可以扦插新枝条了,古瑞德也告诉我部落带去市换的红薯还挺受欢迎的,不如趁现在有条件多种植些。”
“好,明后天我都不用出海,我陪你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