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直到晚上,他们才反应过来这场由文壬莉宣布的只属于他们的出道真人秀节目是真的,早就得知这个消息的其他练习生也由衷地恭喜着他们。
李河允甚至高兴地躲在角落哭泣,有人哭泣的时候是会不自觉地抓我什么东西来以示安慰和宣泄的,她将脸埋在腿上时双手就想去抓旁边的毛巾,可毛巾的手感没有感觉到,她只抓到了一只手。
那是一只柔软细腻、显然是属于女性的手掌。
“是为了梧秋而感到高兴的吗?”手掌的主人轻声询问着。
李河允认出了对面的人是谁,惊讶地抬头便看到了高恩书柔和下来的脸上露出的安抚性的微笑,她没有想到第一个发现自己不见的居然是高恩书,说的话也断断续续的,“我……我只是觉得,他们能出道真的太好了,他们当年是苦过来的,没有我们现在的条件……”
显然,高恩书没有想到李河允居然是为十四位前辈出道而感到开心,本来马晴熙跟她说的时候是以为李河允没有进到svt pj而感到难过,看来她们还是小瞧了这孩子。
“那你要笑着恭喜前辈呀,如果一会有人意识到你没有在的话,会不会觉得你是觉得没有出道位而感到难过?”
高恩书的话让李河允僵硬在原地,她真的没有想到这个角度,想到这里她犹豫地看向左梧秋,没想到对方就算在人群中只是一个眨眼的时间便与她对上了视线,那样的眼眸中竟然折射出最好看的火彩。
李河允见到过左梧秋那双眼中有过很多眼神,练习室的严肃、面对练习生后辈的温和鼓励,在与李知勋一起作曲时的认真与专业,她在左梧秋的眼中看到了他们作为后辈的角度从来没有见到过的笑。
她不知道怎么形容这种感觉,但李河允能感受到对方真的有因为他们可以一起出道而感到高兴。
李河允想自己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忘记这样的眼神,就算以后她作为组合的队长出道时也会奢求左梧秋可以用这样的视线看着自己,而这么一努力,就努力了很多年。
她看着自己的同姓亲故李灿开心地站在那里,意外地发现他的眼角有些许的泪光,走近想要恭喜他们时却发现每个人的眼角都泛着泪光。
“啊……”李河允在心中感叹着,“原来他们也会哭泣。”
出道的喜悦感染了每一位练习生,这也让他们明白自己努力也会像前辈们一样出道,那就要拿出前辈们的同样的努力,提升自己的弱点,让自己变得无懈可击。
练习结束后,左梧秋收到了一条来自旺财的消息。
「有义应该要到你们楼下了。」
左梧秋眉头紧蹙,自己不是都说了不会去过年,怎么还跑来首尔劝说自己。
想到这里,塞在兜里的手紧紧握着之前花花交给自己的药水。
那是她专门为自己做出来的‘散瞳药’,说是散瞳倒不如说是按照左梧秋的状况调配的可以短时间让她拥有失明症状的‘毒药’,至于为什么会给她毒药则是因为花花很相信左梧秋现在毒抗。
她没有丝毫犹豫便将药水滴入自己的眼中,赤星它们带来的熟悉视野再次出现,她抿唇沉默。
一群人浩浩荡荡地诉说着自己在得知出道真人秀的时候是什么想法,甚至夫胜宽还和权顺荣演上了情景剧。
左梧秋在一旁看着,无奈地想着大家的搞笑课可真是没白上,她都不敢想以后大家为了效果会疯狂成什么样。
众人回到宿舍的楼下看到了一道眼熟的身影,他穿着羽绒服站在那像一座雕塑,神奇的是他脚边化冻的雪居然融化了一圈,随着他呼吸过了一段距离后才看到对方呼出的冷气。
“左叔?”徐明浩好奇地看着眼前的男人,对方转身后露出一个自认为很和蔼的笑容,“是浩浩啊,叔来找球球说点事。”
其实和蔼的笑容并不和蔼,众人看着左有义脸上的笑容不自觉地打了个哆嗦,七嘴八舌地跟他打了招呼后便留下左梧秋上了楼。
父女俩好歹也是几年没见竟然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你瘦了很多。”在沉默了一分钟后,左有义想到了这个话题。
左梧秋轻笑一声摊手,“去趟太阴墓可把我蜕了一层皮。”
左有义低头看着面前的少女感觉她有些变高了,下意识与自己比对后他说出第二句话,“也比之前高了很多。”
“真的?”左梧秋震惊地抬头望向左有义,一双浑浊的眼眸闯进左有义打量的视线,“说起来我们今年还没有体检呢。”
“长高了不少……太阴墓这件事,你受苦了。”左有义不自然地说着,这才引出他来这里的原因,“你现在因为赤瞳的原因也看不清了,不如跟我回去?”
“我不。”左梧秋快速回答着,“我已经想好了,就算是瞎子我也要陪他们走完最后的四年。”
“那我怎么办呢?”左有义心底没得由来地暴躁开始口不择言起来,“难道你要抛弃亲爹跟这群臭小子一起出道?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同意了作为男团出道!左梧秋你有没有羞耻心?跟一群男的生活不说还要跟一群男的出道!”
“羞耻心?”左梧秋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她的脸突然狰狞起来,“我被绑走了多少次,你所谓的圈子里的这群人又羞辱了我多少次呢?区区一个徐珊珊居然能在众目睽睽之下把你亲闺女丢到老男人的床上时你怎么不问问她的羞耻心呢?甚至我之后保护住自己你都没有来看我一眼,你甚至不关心你闺女有没有被对方揩油!那我跟他们十三个住在一起又有什么不行的?是不是在你眼里我已经是被人摸过了的浪货?!”
“你……你……”左有义被她的话气得不知道说什么好,不如说在当时的他看来,左梧秋能爆发出那样大的力量肯定是已经被做了什么才会这样,事实被她揭开最后一层遮羞布,让他难堪地暴怒,他指着左梧秋一句一顿,“不管你跟他们关系如何好,到底发生了什么让你无法舍弃他们的事,我给你两天的机会收拾好东西跟我一起回哈尔滨!”
“我都说了我不回!”左梧秋猛地拍开左有义的手背,然后展示出自己右手的戒指,“我现在已经有了团戒,我不会摘下它也不会离开这里,我已经说过要跟他们一起出道那就必须要出道!”
“你出道能赚几个子儿?!我看你是疯了才想着跟网上那群女的一样露着大腿想让男人喜欢才对吧!?”
不只是左梧秋,就连说出这句话的左有义都一愣,回过神来却发现最像自己和妻子的小女儿冷脸看着自己,早就不像小时候那般,用星星眼崇拜地看着自己。
幼时的女儿与现在的女儿的脸逐渐重叠,他看到那双眼毫无感情地看着他,说出的话就像是刀子一样一刀一刀扎在他的心上。
“早知道我这双眼睛不送你好了。”她的语气冰冷,就像面对外人才有的态度一般,“早知道当时……我还不如胎死腹中。”
左有义太阳穴青筋凸起却抑制住自己的情绪,“两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