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拿到团戒了,我不会临阵脱逃的。”
“可你总是要渡过大劫……”
“大劫?”左梧秋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我现在经历这些都是我愿意的吗?你们这群人带着什么心思来试探我的还不明白吗?你们就是在忌惮我会做出什么对你们有害的事情,你们就是在逼我入行!而在我之前你们又逼得多少人入了行?我的话就放在这,我不可能跟你回国!你从来不会对我守信用,但我不会像你似的整天只会给人画大饼!”
无法掌控某事的怒火上头,左有义再也没忍住自己的情绪,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在这片空间响起,就连风都在这瞬间停止。
左梧秋捂着自己的脸,难以置信地看着偏离左有义的方向,“我说到你的痛点上就只会打我吗?!妈妈还活着的话她才不会对我做出这种事!”
“你还好意思说你的妈妈?你妈妈就是因为你才死的!”
“不是的!”左梧秋下意识反驳,但她不知道妈妈就算面对死亡也要生下自己,只能一直重复着说:“不是的,不是的……妈妈才不是因为我……”
看到左梧秋这副模样,左有义似乎感觉到似乎又可以掌控这个孩子了,“听爸爸的话,跟爸爸回家好不好?”
“不要……”左梧秋猛地退开左有义的距离,眼睛早就蓄满了泪水,“我才不要跟你回去,从我被绑架你从来没有救过我开始我就没有家了!只有我自己一个人的家才不算是家,我们马上要出道了,你为什么要赶在这个时候非要逼我回家!你到底是什么居心!你就是见不得我好是吗?!”
左有义双手垂在身侧捏紧,深呼吸几次后才说道:“既然如此,那你就自己去闯,我倒要看看你没了家里还怎么做梦!”
左梧秋不知道左有义是什么时候走的,她只是站在那里哭了很久,她在怨恨妈妈为什么把自己生下来,为什么要抛下自己经历这些事情,可想了想更加难过,她又为什么要怨恨妈妈呢?她哪里来的立场来怨恨妈妈呢?
视野稍微清晰,那双蓝眸闪过了狠意,应该恨的人就在刚刚打了自己一巴掌。
就因为自己第一次反抗他。
左梧秋用袖子猛地擦上自己的眼睛,既然如此,那就看看到底是谁的坚持是正确的好了。
衣袖擦过眼睛让眼皮更加通红,她调整呼吸后慢吞吞地上了楼。
金珉奎已经煮好了拉面,专门留了一碗在微波炉等妹妹回来给她吃,可女孩进屋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挂好自己的外套后低着头回了房间。
他的视角刚好能看到女孩红肿的脸颊与眼睛,一时间愣在原地,下意识抓住了对方的手腕。
被抓住手腕的左梧秋停在原地没动,只是轻声地吐出一句,“抱歉啊珉咕,我心情有些不好,想自己待一会儿。”
手腕上的禁锢猛地消失,她顶着目光静静地走回房间,在关上门的一瞬间大家开始讨论起来。
“天呐,难道伯父打了她?”
左梧秋躺在床上闭着眼睛,赤星四个小家伙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是安静地待在她身边。
就在这时,视频通话的声音响起,左梧秋拿起手机看到来电显示后沉默片刻还是选择接通了电话。
打来视频通话的左碧梧在见到小妹的一瞬间便心软了,手机屏幕的光打在她的脸上,她能看到那巴掌印和女孩红肿的眼皮,原本就白的皮肤也变得苍白起来。
“……你也是来劝我的吗?”女孩的嗓音沙哑,听得左碧梧心都要碎了,“球球……爸爸说……”
“既然不想劝我那就好好看着,SEVENTEEN就算不需要你们也能闯出自己的一番天地。”
原本是想安慰小妹的左碧梧一顿,她差点忘了左梧秋是她的妹妹,她们都是左有义和罗塞塔的孩子,两个倔强的人生下来的孩子都是倔强的,怎么会在这种事情发生后还会服软。
这位不可一世的董事长女士最后还是于心不忍,“你放心,我不会少了你们的资源的。”
左梧秋沉默着没有回答,姐妹二人就这么沉默着,最后左碧梧对上了一双没有视距的眼瞳。
她的妹妹被他们这群可恶的大人磋磨成什么样子了?
一面是尊敬的父亲,一面是自己最爱的妹妹,她居然什么忙都帮不上!
“我不怪你。”左梧秋缓缓吐出四个字,她知道自己的两个姐姐很尊敬父亲,毕竟她们比自己还要与罗塞塔一起多生活了十六年,“妈妈还在的话,她也会怪我吗?”
「她会把爸爸暴揍一顿。」
这句话如鲠在喉,左碧梧情绪有那么一瞬间的崩溃但又很快处理好,“对不起。”
姐妹二人的话题就这么结束了,左梧秋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只能默默地洗了澡后抱着枕头跑到尹净汉的床上。
“哎一古,我们卡呜哩怎么今天这么沉默呀?是想让哥抱抱吗?”
洗漱完回到房间的尹净汉自然看到孩子小小一团缩在自己床铺角落,还带着红印的小脸正可怜兮兮地看着自己。
尹净汉承认在看到她脸上的掌印时情绪变化得黑暗,可最后还是掀开被子将左梧秋搂在怀里,轻轻抚摸着她的后脑,“没事的,没事的。我们卡呜哩是最棒的孩子。”
原本止住眼泪的左梧秋只是瞬间将脸紧紧贴在他的胸膛上。
“妈妈……妈妈……”她崩溃地在脑海中喊着妈妈,最后伴随着唯一的想法,哽咽着入眠。
「如果能在梦中相遇的话……我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