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治?”呼廷聊赞皱眉看向刘安,“何为共治?”
刘安看向呼廷聊赞:“我彰州原十五城,割了十座与你们,走马关便在其中,若是王子有心,不妨让一半与我。”
“哈哈哈哈——”呼廷聊赞大笑几声,“我纠正公主一句,那十座城池,不是割让,而是租借,是你们租给了我们。”
“租期未到,怎么?公主要毁约背义吗?”呼廷聊赞上前一步,对上刘安的眼睛。
刘安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租借?说得可真好听。
刘安嘴角一撇,借着这个白眼避开呼廷聊赞直勾勾的眼神。
“此一时,彼一时。”刘安深吸一口气,调整好情绪,转而直视呼廷聊赞,嘴唇轻启:“王子若能想明白,那咱们之间还有得谈,若是钻了牛角尖,以后的事儿,谁也说不准。”
呼廷聊赞冷哼一声。
刘安轻笑一声:“我也不明白,王子在担心什么?不是还有一半的关卡在你们手中吗?”
呼廷聊赞又是一声冷哼,紧接着摇摇头道:“公主不懂,若是十座城池全在我手里,即便是全赠与公主那又有何妨?”
刘安一滞,颇有些不信地回看呼廷聊赞一眼。
呼廷聊赞挑眉,脸又凑近刘安一寸,言语轻挑:“江山赠美人,我心悦之。”
刘安脸色一凛,瞪向呼廷聊赞。
“哈哈哈哈哈哈——”呼廷聊赞大笑几声,毫不见外地取来刘安桌上的一册书,认真看了一页,自顾自道:
“只是如今,塔塔娜尔部便分走了五座。在公主眼里,塔塔娜尔与我们同为外族,可到底不是一家。”
呼廷聊赞自然察觉到刘安的神情,察觉到刘安的怒,可那又怎样呢?
呼廷聊赞依靠着桌子,手里的书又翻了一页,看得津津有味。
“怎么?王子竟没半点野心?”刘安收回眼神,道,“竟甘愿自己的领土四分五裂?”
刘安站起身,抽走呼廷聊赞手里的书,稳稳坐下,“王子在担心什么?是担心粮?还是钱?”
呼廷聊赞一顿,脑袋一侧,偏向刘安。
刘安道:“无论什么,我大江都多的是,那千担的粮食,便是事成的定礼,待到王子荣登汗位,我大江更会奉上数倍。”
呼廷聊赞没想到刘安竟这般相信他的能力,相信他能一统疆域的能力,旋即大笑数声。
“公主慧眼识人,竟能看穿我心中所想,实在钦佩不已。”
“好。”呼廷聊赞当即拍板:“那便如公主所愿。”
呼廷聊赞喜不自胜,欣然接受刘安的条件。
有了大江做他的后援,什么布拉古,什么塔塔娜尔,统统都是他的阶下囚。
待他登上汗位,这些人一个也跑不掉。就连这大江,就连面前这刘安,也逃不掉。
属于他的帝国,终将来临。
呼廷聊赞嘴角逐渐勾起,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刘安,眼里赤裸裸的欲望毫不掩饰。
刘安迎上呼廷聊赞的眼神,强忍着心中的情绪,依旧面上带笑,拍拍手,命莲音、刘昶搬来美酒。
满满一壶的佳酿。
莲音取来小酒杯,为呼廷聊赞、刘安分别斟满一杯。
莲音将酒杯端给呼廷聊赞,刘昶端着酒杯凑到刘安面前,低声道:“姐姐,这杯我代你吧。”
刘安瞥了眼酒杯,份量并不大,又见呼廷聊赞也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的杯子,拒绝道:“不必。”
刘安站起身,举杯对着呼廷聊赞:“请。”说罢,一饮而尽。
呼廷聊赞也将杯中的酒饮尽。
“好酒!”
呼廷聊赞大喝一声,不愧是大江的公主皇帝喝的美酒,果真味道极好。
然还觉不过瘾,呼廷聊赞大叫道:“可还有美酒?悉数搬来!记得再配上两个大碗,大口喝酒,那才叫过瘾!”
刘昶面色不悦,拦道:“美酒虽好,可别贪杯。若是豪饮许多,同牛饮有何区别?”
呼廷聊赞将手中的酒杯往身后随手一掷。
酒杯碎裂,屋内屋外诸人皆是提上一口气。
刘昶眼睛微眯,手已悄然摸上腰间佩剑的剑柄。
呼廷聊赞不以为意,笑道:“定北王,不过是喝你家一坛子酒,别这么小气。”
说完,眼神瞟向刘安:“你姐姐还没说什么呢!”
刘昶胸中憋着一口气,看向刘安,握着剑柄的手又加了几分力道。
莲音端起酒壶,拇指拨了下壶身上的珠子,已悄然按动壶身上的开关,忙站在几人中间,搭话道:“王子,定北王殿下说得是,美酒虽好,可不要贪杯,既然王子觉得杯子小,不如换个大点的杯子如何?”
说着,莲音看向桌上的茶盏,快步走到桌前,将酒壶轻轻放在桌上,又端起茶盏,还剩半杯的茶水。
莲音捧着茶盏看了一圈,看到桌上盛梅的白瓷瓶,快步走到瓷瓶前,将盏中的茶水悉数倒入白瓷瓶中,接着又斟满一杯,递给刘安。
盏中清冽如水。
莲音看了刘安一眼,再次按动壶身上的机关,转身,又为呼廷聊赞斟满一茶盏的酒。
呼廷聊赞看都不看一眼,将茶盏摔在地上,甚至连刘安手里的茶盏,也夺过摔在地上。
刘安虽惊虽恼,却一步也未曾退,冷眼看着呼廷聊赞。
茶盏就碎在刘安桌前,碎瓷片崩在刘安脚边,水溅湿了刘安的鞋面。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