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嫣卖了个关子:“宁姐姐见了,自然就知道了。”
刘宁嘴角压不住地上扬,欣然同意:“好。”
“那……小妹便拜别逍遥王殿下、世子哥哥,还有欣姐姐了。”刘嫣一一拜别诸人,行的礼虽快却周全。
刘欣的嘴张了张,但见两人越走越远,便也作罢。
余下的刘赞、刘欣、陈王世子刘崖三人,无奈互相对视一眼,摇头一笑。
刘赞看向刘崖,问道:“崖大哥哥此来是住在哪处的官邸里?”
陈王的封地是康州下的三五个县,早前刘赞曾去过康州,与刘崖打过些交道,故而也较为熟络。
刘崖道:“我们与欣郡主一同被安顿在城南的那处官邸里。”
“城南?”刘赞听得眉头一皱,笑道:“怎么被安顿在那么偏的位置?”
刘崖笑道:“我可比不得诚王有陛下的特许,能一大家子都入京来。我们陈王府上,只我与我那妹妹,喏,就方才你见到的那个,我们两个入京朝见陛下,我们与吴王家的人都少,自然安排的官邸也小些。”
“若是崖大哥哥不嫌的话,咱们去醉云轩吃酒去!”刘赞寒暄道。
刘崖一拍手,喜道:“那感情好啊!早就听说殿下从那蔡氏手里将醉云轩收来,打理得那叫一个井井有条呢,我今既入京,也正想见识见识呢!”
“正好——”刘崖搓了搓手,凑近刘赞,低声道:“关于边市上的事,我也想向你多讨教讨教。”
“乐意之至。”刘赞笑得连连点头,抬手道:“请。”
“请——”刘崖回道。
眼见自己又被撂下,刘欣还是没能张开嘴发出声,直到两人的身影看不见,刘欣才不情愿地叹了口气。
就连刘欣身旁的丫鬟红枫,都看不下去,忍不住出声嘟囔一句:“郡主性子也太腼腆了些。”
刘欣嘴唇张开,但丫鬟红枫说得也对,所以她也仅是吸了一大口冷气,没说什么。
红枫犹嫌不够,继续嘟囔:“郡主也真是的,大老远地跑来一趟,谁知竟这样不巧,连大长公主的面儿也没见上。”
“大长公主也真是不给面子,说病就病了。”
听得红枫提及刘安,刘欣一记冷冷的眼神打来:“如今是在哪儿?”
红枫瞬间噤声,怯怯地瞄了眼刘欣,回道:“京城。”
刘欣瞪了红枫一眼,甩袖先行一步。
红枫自知失言,忙不作声地紧跟在刘欣身后。
直至刘欣上了马车,车轮驶动,刘欣才吩咐道:“即刻递封书信回去,让父王寻颗上好的人参,快马加鞭地送来京城。”
“可是……岁贡的礼单已经呈上去了,哪里还能再改呢?”红枫疑惑不已。
“不是献给陛下,是我自己要用。”刘欣拉了拉嘴角,瞥了红枫一眼:“问那么多干什么?”
“是。”红枫不再说话。
刘欣也不知大长公主刘安何日会来祭祀,但她早已做好了时刻与刘安相见的准备。
她听了太多关于刘安的故事,她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见到刘安,想见到那位传说中的大长公主。
可直至七日的祭祀结束,刘欣还是没能见到她心心念念一见的大长公主刘安。
七日的祭祀,刘安一直称病,连个面儿都没露。
腊月二十九,祭典结束,岁终团圆宴开始。
远在城郊梓康宫的皇帝生母李太后,早早便居于高位,享受宗室众人的叩拜。
江朝看重孝道,故而李太后虽居于左侧,却比康佑帝刘绥高处一阶。
刘绥右侧,是一个比他们母子低上数阶的座席。
宗室、重臣们纷纷落座就绪,独独空了高台之上、刘绥右侧那个座席。
吴王之女刘欣探头看了一眼,不免有些失望。
李太后借着抬手扶凤钗的功夫,斜了一眼空位,方才长长舒了口气。
李太后头上的凤钗,硕大夺目。
刘绥全然没看过那空位一眼,只端坐在高处,笑吟吟地受着阶下众人的叩拜。
“臣等恭祝陛下,承天地之灵贶,受万年之景福。伏愿圣躬安康,国祚延绵,百姓富庶,海内升平!”
“臣等恭祝太后娘娘,慈躬康泰,福寿绵长!”
“好!”刘绥高喝一声,众人井然有序地回到座席。
丝竹之声起,两列舞姬依次步入大殿,待各自站定后,最中间的那名舞姬缓缓移开遮在眼前的衣袖,露出一双清亮水润的眸子,抬眼与正中的皇帝刘绥对视一眼后,甩出一侧衣袖。
周围的舞姬纷纷转动配合。
刘宁扫了眼大殿正中的舞姬,起初还认真看着,待确认只是一场普通得毫无新意的舞蹈时,便没了兴趣。
反倒是对面诚王一家,比这场舞蹈有趣得多。
刘宁饶有兴致地斟了一杯酒,只盯着大殿另一侧的好戏。
对面诚王一家的座席里,诚王侧妃倒还显得稳重些,只一个劲儿为诚王布菜斟酒,彰显着自己的贤惠。
另一张席案上,诚王世子刘辙携世子妃李云、侧妃楚柔一同就席。楚柔时不时依偎在刘辙肩膀上,时不时还挑衅地看一眼李云。
而世子妃李云,则是同诚王一样,一脸警觉地盯着场上每一个靠近舞动的舞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