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杨仕鑫也是个自以为是的蠢货,也不知道找到了什么东西,也敢和她叫板?
真是可笑。
蔡岑这笑,看得珠儿心里直发毛。
蔡岑皮笑肉不笑道:“若是延误了大长公主殿下用药,是你担当的起啊还是我担当的起?”
珠儿不再说话。
蔡岑瞥了珠儿一眼,又扫了眼周围的宫人,见她们都在低头做事,便凑到珠儿面前,颇有些威胁的意味:“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你忘了杨仕鑫之前是怎么对你的了?”
“别以为听杨仕鑫又说了几句好话,你就能逃出我的手掌心。”说罢,蔡岑挑眉,得意地勾起嘴角。
珠儿瞬间就想到蔡岑那晚是如何像鬼一样从水里爬出来,又是如何心狠手辣地将珍儿拖到湖里摁死,脸色唰一下就变得煞白。
蔡岑看到珠儿的反应,乐得笑出了声,轻轻拍了拍珠儿的肩膀,话还没说出口,珠儿就被吓得三魂丢了七魄,惊叫着跑开了。
珠儿的尖叫,倒是把偏殿的宫人们都给吓了一跳。
“岑姐姐,珠儿姐姐是怎么了?”
蔡岑无奈撇撇嘴,一脸的无辜:“我也不知道,我只不过是说让她离那杨仕鑫远一些,免得被占了便宜,不想她就这样……”
蔡岑无奈摊开了手。
“岑姐姐对我们多好,她还这样不知好歹。”
“是啊是啊!”
一石激起千层浪,偏殿内受过蔡岑恩惠的宫人们纷纷发声。
若不是蔡岑,她们这群底层的宫人们,只怕早就被杨仕鑫、冯珍为首的那群人吃干抹净了,哪里还有今天!
“岑姐姐,我前几日还看到杨公公拉着珠儿姐姐说悄悄话呢!”
“我也看见了!就在湖边呢,两人贴得可近了!”
湖边……蔡岑眉梢一挑,不动声色地笑笑,从腰间取出一个鼓鼓囊囊的荷包,丢给了那群宫人:“今晚可能要累一些,这是陛下体谅咱们大家伙辛苦,赏的。大家一起分了吧。”
“谢陛下!”
“也要多谢岑姐姐!”一群小女孩欢欢喜喜地接了过去。
“温相入宫的消息,我这就去回禀陛下。至于这里,就需要诸位姐妹位多留些心。凡是宫门处有任何人出入,都要前来回禀。”
宫人们齐声声应下:“姐姐放心。”
蔡岑点点头,快步回了福宁殿面见皇帝刘绥。
“陛下!”蔡岑扫到刘绥身边的杨仕鑫,便不再出声。
刘绥会意,当即冲着杨仕鑫摆了摆手。
杨仕鑫恨恨瞪了一眼蔡岑,虽说不乐意,但也无可奈何,垂头退步离去,临走前还不忘狠狠剜一眼蔡岑。
整个福宁殿只剩下刘绥与蔡岑两个,刘绥一手扶着额头,一手敲了敲面前的鱼缸壁,惊得缸里的鱼儿四处乱窜,这才道:“有什么发现?”
话音刚落,蔡岑便将那点藏在指甲缝里的白色药粉给刘绥看:“温相说,这是大长公主在宫外寻的补药。”
“宫外?”刘绥只草草扫了一眼,喃喃一声:“云虹?”
蔡岑不置可否。刘安先前住在宫里的时候,身体虚弱成了那个样子,听说都咳得吐血了,就那样还不肯传御医呢,除了云虹,刘安还能信得过谁呢?
刘绥长长吐出一口气,这个云虹,着实有些难办。
蔡岑突然开口:“可我觉得,这一点也不像补药。”
“毒?”刘绥一下子就想到这里,怔了一瞬,笑道:“她竟想用毒?”
说罢,刘绥又看向蔡岑的指尖,不由分说地拉过来蔡岑,把蔡岑的手按在鱼缸里。
鱼缸里的鱼儿窜了一下,瞬间就翻了白肚,可见药效之猛。
看着亮着白肚的鱼,刘绥松了手,与蔡岑皆是默不做声。
片刻后,刘绥才幽幽开口:“既然她要用毒,那为什么还要在东华宫外建哨楼呢?岂不多此一举?”
想了想,蔡岑猜测道:“兴许是……诚王必死……”
“哈哈哈哈——”刘绥大笑几声:“不愧是我大姐姐,想的就是周密。”
“不过,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抽调禁卫军,在诚王入福康宫一柱香后,将福康宫围死,控制住所有宫人。”
“再传朕的密诏——”刘绥紧紧盯着蔡岑的眼睛,一字一顿道:“凡是有人从福康宫踏出半步,格杀勿论。”
蔡岑眼睛睁大:“陛下这是怕大长公主失手?”
刘绥没回应。
蔡岑又不放心地问道:“若是她得手了,那还——”
刘绥瞥了眼蔡岑,只重复一遍:
“格杀勿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