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疆军营内
“混账!阿鲁尔居然敢擅作主张,撤了他主将一职,挂你上去。”一道如雷贯耳的声音,震醒了三姑娘。
原本被手刀拍晕的三姑娘,在颠簸的马背上就有些意识苏醒,但就隐隐约约听到刀疤男是奉可汗亲令来。
如今这一声暴怒,很明显便是他们口中的可汗,北疆人的头领。
不知为何将她带到可汗这,三姑娘唯有紧闭双眼,免得祸及池鱼。
但幸运并未宠幸她。
“她又是谁?”可汗一发问,又猜道:“是守城的贾家女?”
那刀疤男声音响起:“回可汗,这人,许是贾家女派来求和的。”
三姑娘竖起耳朵听,却再也没有声响,突然听到一个响指。
“哗”地一声,三姑娘被迎头泼了一冷水,噔地睁开了双眼。
三姑娘再也无法装晕,只得干瞪着眼看着眼前人——一脸络腮胡、碧绿色的双眼锋利地回视,凶狠道:“你是何人?”
三姑娘不愿回话,将脸往旁边一撇,闭上眼,将内心汹涌澎湃的恨意隐忍下来。
若非眼前这个人在边疆发起兵变,她的父亲、母亲又怎会赴了黄泉。
她将军府誓与北疆人世世为敌,又怎肯会乖乖回了敌人的话。
刀疤男见三姑娘蔑视首领的态度,丝毫没有怜香惜玉之意,一个上前,一掴掌便下,喝道:“还不回话!”
三姑娘的右脸颊瞬间便红肿起来,嘴边还渗出了一丝血,冷冷地盯着刀疤男,依旧不吭一声。
这样无声的回应很明显惹怒了刀疤男,只见他涨红了脸,抬起脚踹向三姑娘的胸口。
而三姑娘犹如断了线的风筝,被一脚踹到几米远处,再重重地倒下,差点过不去气。
刀疤男显得有些兴奋,迈开步子正要靠近吐血的三姑娘,似乎要再次一击。
在场的人见怪不怪,可汗冷眼旁观,自然无人吭声。
唯有原本被压下去的阿鲁尔突然开口道:“父上,刚贾家女亲自陪同她出城传话,应受贾家女所重视,望留一命。”
刀疤男紧攥的拳头止在三姑娘面前,回头皱着眉头,道:“怎么没压下去!”
虽未提及人,但都知道这话是在指责没按可汗命令将阿鲁尔压下去的人。
两个架着阿鲁尔从城门回来的士兵,吓得连忙要将功赎罪。
阿鲁尔知他被卸了军职且即将要被囚禁,但仍然开口道:“父上,此人是可换贾雨村归来的,望三思。”
只见可汗冷笑道:“贾雨村?不过是条走狗,用处不大,有甚么可提的。”
许是为了奉承可汗,刀疤男得意道:“阿鲁尔王子,现在得可汗英明神武指引,正是我军强势之时,进攻京城何须用区区一个通判小官,就算那位大将军在此,不过也是废物罢了。”
三姑娘一听自己心目中那位在战场上赫赫军功的父亲被刀疤男如此侮辱,一口气血涌上心头,即使胸口疼得发晕,依旧大喊道:“你这贼人信口胡诌,我父亲这辈子所为,岂容你羞辱!”
刀疤男被这话激怒,正要一巴掌下去,却被可汗饶有兴致的话止住。
“哦?你是大将军的女儿?”
三姑娘虽千万个不愿搭话,但不辱她父亲名头,只是冷哼一声。
哒哒哒—
脚步声从远至近,即使早已存着死志,依旧压抑不住本能的颤抖。
三姑娘眼睛紧紧闭上,等待着死亡的到来。
或许心里倒计着死亡时间不单单是三姑娘,还有京城里的众人。
见北疆人居然将传话的姑娘掳走,看起来似乎是撕破脸皮的预兆。
但在贾雨村宣读劝降后燃起的心火,让他们各个都存着宁死不屈的志——誓与北疆战到底。
在贾雨村从头走到尾时,破晓的曙光也穿破夜的黑幕。
元春等人回城后正聚集一起商讨,在守住京城的基础上,如何救回三姑娘。
但北疆军并没有给她们喘息的机会,不到一刻钟,就有两三轮报“北疆军正往京城前进”。
“大人,东门已准备好。”
“北门也准备好。”
“东南角准备就绪。”
……
这下,每人面上都带着战到底的决心——人在城在,人亡城亡。
“贾雨村该如何处置?”有人发问道。
“杀了,祭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