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是猫逗老鼠一样的恶劣行径,气得元春脸色发白。
这下,原是劝放箭的人也不吭声,毕竟城外的百姓数量不少,弓箭手们也不忍心杀自己人。
局势一下子变得十分被动,刀疤男得意于扳回一城,一些人冲前撞城门,一些人则搬云梯要上城墙。
“我朝英雄累累,莫怕了这班有娘生没娘养的狗贼,随俺杀!”突然一声暴雷般的声音响起,激得城墙下的百姓眼前一亮。
原是偷摸出城去的云骧,领着百来人的小队从侧边杀进了北疆军。
城墙下的百姓像是醒悟过来一样,纷纷加入了反击的战队,一个打不过就两三个一起,卸了北疆兵的刀剑后,再投入,周而复始。
而元春双眼通红,咬牙道:“整装,开城门,随本官一块杀!”
城门一开,便投身于与北疆敌军贴身对战。
若守城时远攻对于元春来说是优势,那如今贴身打则是劣势。
毕竟北疆人个子高大,对上元春这边女子军则是大大的优势。
但好在北疆人游牧惯了,下了马后的战斗力随之削弱,女子军二对一或三对一还能勉强打得过。
刀疤男看到元春加入,便不顾劝说直接冲了过来,大刀一挥,险些划伤元春的左颊。
元春连忙勒马往后退,将手中的剑往前一刺,挑破了刀疤男右肩的铠甲绳。
两人几个回合下来,可把元春累得满脸通红,又听刀疤男嘲笑的语气,就算不懂北疆话也能猜出他的意思,更是卵起劲来打。
这厢云骧扫清了一圈,一见元春的左肩划了好几处伤口,深浅不一,慌得立马前去支援。
于是,两人合力对着刀疤男进攻,而刀疤男身边又无北疆兵来支持,反而落下风。
突然,北疆军驻扎的方向传来了一声号角,正打着的刀疤男突然一愣,被云骧一个刀锋划过了手臂,手中的大刀差点落地。
只见刀疤男恶狠狠地瞪了她们,立马一个旋退,驾着马就往后跑,其余残兵见他跑,随之跟着往回跑。
那些杀红眼的百姓们还想继续追着跑,被云骧喝住:“别追!收拾收拾,进城去。”
大伙才回过神来,又庆幸打跑了敌军,又喜悦于活了命,各个抱着痛哭了一番,方才听命收拾了北疆军尸体上的铠甲、刀剑等,尸体则刨了坑扔了进去。
而云骧则吩咐底下的人将伤残的或扶或抬进城去,那些为守城而牺牲的士兵们则割下腰牌,就地火化。
城外死亡气息弥漫,让幸存者情绪低迷。
城内却欢呼雀跃,只因再次直面北疆军获胜。
“看来北疆人也没那么可怕嘛!”
“下次北疆人再来,我也要出城打,打得他们落花流水!”
落入王夫人耳里却是十分难受,毕竟元春受了伤归来,打仗根本不似他们口中那么简单。
杨军医一边替元春疗伤,一边道:“这北疆人怎么听了号角便往回撤了?”
云骧哈哈大笑,道:“你猜猜看?”
杨军医见云骧胸有成竹的样子,便知这里头有她做文章的地,便道:“你要说便说,不说也就罢了。”
见杨军医毫无玩笑之意,云骧收了笑意,道:“俺接大人的命令去偷袭北疆军的粮草。”
这便是云骧一小队悄悄出城的原因,自贾雨村道出了北疆军几处关键所在,元春就打定主意要毁了对方的军粮。
自古以来,兵马未动,粮草先行。
断了粮草,便是断了他们的命根。
“这……可惜了。”王夫人叹息了一声,毕竟城内正缺粮,但转念一想,偷粮可比毁粮难万倍,也就没再说。
元春笑着夸了云骧几句,又正色道:“这只是一处粮草,就算毁了,也不过拖延一时半刻罢了。”
这也是元春所惋惜的点,城内的人力不足,否则可同时多处毁粮,让北疆军陷入无粮可食的地步。
如今云骧毁了一处粮,其余便会提高警惕,再去偷袭便没了机会。
云骧见状,邀功似地:“大人,俺见有一处营帐特殊,于是也顺手点了火,虽不知是何人,但也够他们喝一壶的。”
杨军医心之一动,问:“那营帐可是带有狼的标志?”
云骧略为思考,道:“好像有狼,不对,又像是虎。”
“这就对了!”杨军医拍了下手,笑道:“他们喜狼一般狠,也就爱以狼作象征,可见你顺手烧的便是他们可汗的营帐。”
“也就是他们吓得屁滚尿流走的,不是因为俺烧了他们军粮,而是烧了他们可汗?”云骧有些不可置信道。
众人直道:“就是如此。”
元春本也跟着欢喜,但一想,这可汗营帐就近着军粮也实在可疑,更何况没人守着更显得奇怪。
但众人都沉溺在敌军头子被烧的喜悦之中,泼冷水也不见得有用,再说,就算不是可汗被烧,也会是北疆重要的人被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