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初和陈思涵又消失了一个礼拜。我每天给初初发微信,求她给我个机会好好谈谈。
我也告诉她,我不想离婚,求她给我个机会把这件事处理好。她一直没回我。
对赵海北,我已经恨到极点。那天晚上那通电话过后,我把家里所有的通讯方式,包括电话,微信,邮件等等全部换掉,让他彻底联系不上我。
我知道赵海北脑子活络,肯定会找各种办法来找我,所以想尽办法把所有可行的路子全部堵掉。
就连郭师兄处我也打了招呼,让他不要把我的联系方式告诉赵海北,他给我发了个问号表示疑惑。
我这样浑浑噩噩地过了几天日子。直到有一天,我又收到初初的微信。她约我在报社大楼底层的休息室见面,说想和我聊聊。
她肯跟我沟通我已经很高兴了,哪里还敢违背她的意思,想也没想就回了好。
到约见面的这天,我特地早一点去休息室占座。休息室里面有很多记者在写稿喝咖啡什么的。我给初初点了一杯卡布奇诺,然后挑个安静的座位坐下来等她。
她来得很准时,陈思涵也陪在她身边。我一看她走过来,赶紧站起来把咖啡杯递给她。
她默不做声地看看杯子,没有接。
我趁给她递杯子的机会偷偷观察初初。她脸型看上去好像瘦了一些,脸色倒是还可以,只是没什么笑容。
可能是因为我太习惯初初平时笑盈盈的样子,现在的她让我觉得非常遥远,就像一颗永远摘不到的星星。
我们两个沉默着坐下来。我的咖啡送不出去,只能捂在手里,给我忐忑不安的心提供一点能量。
坐下来不久,陈思涵开门见山地说:“张羽,这几天我和初初都在讨论你的事情。我一直建议你们两个离婚。”
我一听就急了,想要打断她和初初直接沟通。陈思涵伸手制止了我,继续说道:“但是初初的意思,还想给你一个机会。”
我喜出望外,看着初初的眼睛问:“初初,是真的吗?”
初初抬起眼睛看看我,眼神里流露出一丝纠结。
我捕捉到初初对我的情意,赶紧对她说:“初初,我知道我犯了一个很严重的错误,是我对不起你。如果你肯给我个机会,我向你发誓,我再也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你。就算我豁出性命,我也会保护你。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吗?”
初初还没回答,陈思涵不耐烦地打断我:“别说得好听,你先等我把话说完。”
我已经极度厌烦陈思涵,但我知道初初很信任她,几乎把她当成发言人一般的存在,只好耐着性子听她说话。
陈思涵说:“张羽,你想让初初不和你离婚,也不是不可以,但是首先你要满足我们三个条件。”
我说:“请讲。”
“第一个条件,你要马上断掉和赵海北所有的联系,包括电话,微信,反正所有能让他联系到你的渠道,你都要断掉。然后,以后你的手机和邮箱每个礼拜都要让初初检查一次,如果让我们发现你和赵海北还有任何联系,那就立刻离婚没商量。”
我想也没想就说:“好的,没问题。我和赵海北的联系已经全断了,你们可以随便检查。”
陈思涵点头,继续说:“第二个条件,你要和初初签个协定。如果你被抓到和赵海北再有任何联系,你就净身出户。你同意吗?”
我心里稍微犹豫了一下。不是我心疼钱,这套房子的首付花了我爸半辈子的积蓄。如果我净身出户,等于让我爸这些年的心血打了水漂。
但是事到如今我已经没有选择了,再加上我也确实决定不再和赵海北有任何瓜葛,便咬咬牙说:“好。”
陈思涵满意地“唔”一声,咽了咽口水说:“第三个要求,你要写一封信给赵海北的公司,向他们举报赵海北骚扰你,要他们对赵海北做出相应的惩罚。”
我一听就呆住了,情不自禁地皱起眉头。
陈思涵挑挑眉毛:“怎么啦。不行?”
她的最后这个要求确实出乎我意料之外,而且本能地激起了我的反感。因为我平生最讨厌这种背后打小报告,特别是把私人恩怨带到工作中的做法。
我耐着性子对陈思涵说:“思涵,外国人不在乎这些东西的...”
陈思涵大声打断我:“外国人怎么啦?外国人就没有道德底线,就可以随便破坏别人家庭是吗?”
她声音很大,已经引起周围不少人注意。我尴尬得要命,低声对她说:“你声音小点。”
陈思涵哼一声,问我:“你到底肯不肯举报他?”
我万分无奈地说:“不是我不肯,是我觉得没有必要。我都和他断联了,干嘛还要做这么小儿科的事情...”
我还没说完。初初忽然插进来一句:“小儿科?”
她声音虽然不大,但这是她今天第一次开口。我一下子顿住不说了,愣愣地看着她。
初初脸上第一次露出愤怒的神情,对我说:“我们举报他是小儿科,那他对我们做的事呢?难道他做了这些事情一点惩罚都没有吗?”
我此时已经心力憔悴,用哀求的口吻说:“初初,要不就算了。我保证不再理他,只要我不理他就是对他最大的惩罚。”
初初听后轻轻笑了一下,盯着我的眼睛说:“问题是张羽,你真的能不理他吗?”